这一番盘点下来,收获之大,远超想象。
除了这些宝物,还有几百两银票,和堆积如山的宝肉和宝鱼进账。
“一千两银子,换来了两条金鳞龙鲤,十斤铁背苍熊心头肉,当真赚够。”
夜风夹杂着湖水的腥气扑面而来,吹动他鬓角的发丝。
远处,龙门坊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喧嚣声隐隐传来。
但这热闹,与他无关。
“银子堆在库房里,只是一堆废纸。只有化作肚子里的气血,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陈秀目光幽深,望向漆黑的湖面。
如今,黑煞教少主身死,白家老祖陨落,虽然暂时无人知晓是他所为,但这纸终究包不住火。
风雨欲来。
他必须在暴风雨降临之前,铸就一身铜皮铁骨,修成惊世骇俗的武功!
“这一批资源,足够我闭门不出,修炼数年了。”
陈秀心中默默盘算,一个清晰的“三年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全力修炼《百草经》中的草木根基之法。”
“借金鳞龙鲤与苍熊肉的庞大精气,习练武功,等玄雷宝体到了,斟酌修炼铁龙木桩功还是玄雷宝体,直至气血生生不息,肉身无漏无垢。”
“走桩练劲,直至灵肉合一,炼劲入髓。”
“借助‘化灵丹’与‘凝煞丹’,将一身化劲练入骨髓深处,及脊椎龙柱。这一步最是凶险,稍有不慎便是瘫痪,但我有元神内视,可保无虞。”
“至于剩余时间……”
陈秀转过身,目光落在墙角那杆被黑布包裹的霸王枪上。
“勤恳习练,将《黑煞圣罗劲》中的‘气芒’与‘粉身碎骨劲’彻底掌握,融入枪法之中。”
“除此之外,金雷洞中的那株变异雷竹,想来一二年便该熟了。”
想到那株在枯死竹林中独自吞噬同类、泛着幽蓝雷光的异种雷竹,陈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待它成熟,便将其折下,依照《百草经》中的法门,炼成‘青竹玄庚剑’!”
枪是百兵之王,主杀伐陷阵。
剑是百兵之君,主轻灵诡诈。
“有了飞剑,便可习练分影剑术、苍峰剑诀、剑影护身术……”
陈秀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
“以及,《百草经》第六层记载的那门绝顶法门——太乙剑阵!”
太乙剑阵,分化剑气,形成灵压,合则为一,斩灭万物。
这是一条通往强者的康庄大道。
“呼……”
陈秀停下敲击,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的狂热逐渐冷却,化作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泉。
计划虽好,终需一步步去走。
路漫漫其修远兮。
......
数日后。
落雷崖,静室。
香炉里燃着凝神静气的檀香,烟气笔直向上,聚而不散。
陈秀盘膝坐在蒲团上,呼吸绵长,胸腹之间隐隐有雷鸣之音回荡。
他在调整心态,将连日来杀伐积攒的戾气一点点压下去,让心湖重归平静。
“咚咚。”
敲门声响起。
陈秀睁开眼,眼底那一抹猩红悄然隐没。
“进。”
张远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封信函,神色恭敬:“爷,善县那边寄来的。”
陈秀眉梢一挑,冷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了几分。接过信函,指尖挑开火漆,展信细读。
字迹娟秀,透着股灵动劲儿。
开头两行只是寻常家常,说了些善县的变化,哪家铺子换了招牌,哪个拳院又进了内城,琐碎却透着烟火气。
陈秀嘴角微扬,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五页纸,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内容却陡然变得生涩深奥。
是《玄雷宝体》的第二层法门——玉雷宝体。
陈秀目光凝重起来,逐字逐句推敲。
这法门分为“洗练肉身”与“凝练雷纹”两步。需引雷霆之力,反复洗练体魄三次,待皮膜晶莹如玉,再以气血为引,在骨骼上铭刻雷纹。
“好霸道的法门。”
陈秀暗自点头。这法门若是练成,肉身强度恐怕能硬撼上品符器,正好补全他防御不足的短板。
翻到最后一页,画风突变。
一行秀气的字迹映入眼帘,仿佛能看到那个女子叉着腰嗔怒的模样:
“死鬼,外面的饭菜比家里香是吧?过年不回,信也不多写两封!现在天气冷,也没个暖床的,睡不舒坦。隔壁钱夫人,前两天还跟我炫耀她家男人,快五十岁修成化劲了,瞧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陈秀失笑,摇了摇头。
五十岁才成化劲,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若是让青寒知道自己如今已斩杀过化劲巅峰的老怪,不知她会是什么表情。
他小心将信函折好,收入怀中贴身放着,抬头看向张远:“还有什么事?”
张远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爷,听说白灵岛的人来了。”
“白灵岛?”
陈秀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发出有节奏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