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原本一脸不屑的钟万绝,此刻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见鬼了一般,死死盯着陈秀的手掌。
他身为化劲巅峰的高手,玩了一辈子的劲力,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理的一幕。
“雷霆主毁灭,草木主生机……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劲力,怎么可能融合在一起?!”
钟万绝失声惊呼,满脸的不可置信。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练到了这个层次。
而且做得举重若轻,仿佛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莫老鬼更是浑身一震,原本死灰般的眼中,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死死抓着身下的寒玉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颤抖得厉害:
“枯木逢春……雷霆化生……你……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他感受到了。
那股劲力中,既有雷霆的霸道,足以震慑阴蛊;又有草木的生机,能够护持心脉!
这简直就是为他此刻的绝境,量身定做的解药!
陈秀手掌轻轻一握,那团充满生机的雷光瞬间收敛入体,只留下一丝余韵在空气中激荡。
他看着神情激动的莫老鬼,语气依旧平静如水:
“在下机缘巧合,修得一门养生功法,略有心得。”
“大师且看,我这劲力有疗愈体魄之效,且我有独门控制之法。姑且有七成把握,在不伤大师身体分毫的情况下,将那蛊虫逼出。”
七成!
在这个必死的局面前,七成把握,无异于天籁之音。
莫老鬼喉结滚动,干枯的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是心动到了极点。
他不想死。
他才六十岁,对于化劲武师而言,还有大把的时光。
只要能活下去,让他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
“老头子……”
就在莫老鬼准备开口答应时,一旁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妇人忽然开口了。
她是莫老鬼的道侣,也是这洞府中唯一真正关心莫老鬼生死的人。
妇人一脸担忧地看着陈秀,又看了看旁边面色难看的钟万绝,咬牙道:
“这人……太年轻了。”
“连钟堂主这等成名已久的高手都失手了,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真的能行吗?”
“若是再出差错……”
妇人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莫老鬼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布满裂纹的瓷瓶,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钟万绝闻言,脸色稍缓,冷哼一声道:
“莫夫人说得在理。劲力性质特殊是一回事,能不能入微控制又是另一回事。心脉除虫,如在刀尖上跳舞,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这小子年纪轻轻,怕是连毛都没长齐,哪来的经验?”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莫老鬼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是啊。
太年轻了。
江湖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这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功,又能有多少火候?
真的要将身家性命,交托在一个陌生人手中吗?
莫老鬼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之中。
陈秀没有辩解,也没有再展示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负后,神色淡然地看着这一幕。
仿佛那个命悬一线的人不是莫老鬼,那个急需丹药的人也不是他自己。
这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与冷漠,反而让莫老鬼心中一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莫老鬼忽然伸手,按住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里,那只该死的虫子正在缓缓蠕动,每动一下,都在吞噬着他为数不多的生命力。
再拖下去,当真是神仙难救。
横竖都是个死。
莫老鬼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是赌徒在绝境时,孤注一掷的疯狂。
“别说了。”
莫老鬼声音沙哑,打断了还要再劝的妇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钟万绝,直直地落在陈秀身上,一字一顿道:
“小子……不,陈老弟。”
“这一手雷霆生机,老夫这辈子没见过,服气。”
“既然你有把握,那老夫这条烂命,就交给你了!”
“若真有差错,那是老夫命该绝,绝不怪你半分!”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钟万绝脸色一沉,没想到莫老鬼竟然真的敢赌。
那妇人更是眼圈一红,却也知道自家男人的脾气,只能捂着嘴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陈秀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信任而露出丝毫喜色,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迈步上前,走到寒玉床边。
“请钟前辈和诸位退开三步,保持安静。”
陈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钟万绝冷哼一声,虽然心中不爽,但还是依言退后,双眼死死盯着陈秀,似乎等着看他出丑。
陈秀无视了身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