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那……那我现在就带您去?”路晨试探着问道,“只是分舵戒备森严,我需要先回去安排一下,支开守卫……”
“不必那么麻烦。”
陈秀打断了他,站起身,走到路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会跟着你一起回去。”
路晨一怔,瞳孔猛地收缩。
跟着一起回去?
这简直是……太疯狂了!
那是天圣教的分舵啊!里面高手如云,虽然没有半步丹劲,但他父亲可是地榜第三的超级强者!
这就好比一只羊,主动要走进狼窝里去。
“怎么?不愿意?”陈秀眯起眼睛,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路晨。
“不……不敢!”
路晨吓得连连摆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陈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路晨肿胀的脸颊,动作轻柔,却让路晨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陈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我会乔装成你的随从,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一旦让我发现你有驱除噬心蛊的架势,或者想向你父亲求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也知道,我的剑很快。在你父亲出手救你之前,我有把握杀你十次。”
“而且,你也清楚我的实力。”
“连玉蔑生都被我宰了,你觉得,若是我想走,这分舵里,除了你父亲,还有谁能拦得住我?”
路晨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他原本打的小算盘,在这一瞬间彻底碎了。
他确实想过,只要把陈秀骗到分舵附近,自己就找机会溜进去,然后让父亲出手镇压陈秀,顺便帮自己解蛊。
可现在,陈秀要贴身跟随。
这就意味着,他的命,时刻都捏在陈秀的手里。
路晨脑子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反抗?
必死无疑。噬心蛊的母虫就在陈秀手里,只要他一个念头,自己就会心脏爆裂而亡。
求救?
风险太大。父亲虽然是地榜第三,但毕竟不是神仙。
陈秀能杀地榜第六的玉蔑生,实力绝对是化劲巅峰中的佼佼者。
万一父亲没能第一时间秒杀陈秀,或者陈秀在临死前拉自己垫背……
那自己可就真的冤死了。
为了区区几件宝物,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当然不值!
他是路家的少主,未来还有大好的荣华富贵等着他去享受。只要活着,宝物没了可以再找,钱没了可以再赚。
若是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更何况,整个天圣教,半步丹劲的强者也就教主和左右护法三人。
分舵里最强的就是他父亲路元昊,地榜第三。
除了父亲,其他人对上陈秀,那就是送菜。
路晨越想越觉得绝望。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得选。
这个陈秀,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实力恐怖,简直就是个毫无破绽的怪物。
“呼……”
路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认命了一般,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陈秀,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狡诈和闪烁,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顺从。
“好。”
路晨咬着牙,声音沙哑,“我带你去库房,取走那宝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求陈爷事后拿到东西,能信守承诺,放过我。”
陈秀看着他,淡淡一笑。
“那是自然。”
“我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只要你乖乖听话,你的命,我没兴趣。”
说完,陈秀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夹杂着雨丝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血腥气。
他看着远处漆黑的夜色,目光深邃。
雷角宝相。
只要拿到此物,配合那几颗紫电朱果,他的玉雷宝体,必能再上一个台阶。
可惜,对于地榜上的人,他实在没有一个具体的实力认知。
虽然他能正面杀死玉蔑生,可是面对威名更胜的路元昊,却是琢磨不定,说不清楚高低。
只怕还是要打过一场,才行!
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随着火苗的跳动而微微扭曲。
陈秀盘膝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想通了?”
他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路晨,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