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秀再次睁开双眼时,浴桶中的水已经变得清澈见底,所有的药力和雷霆精华都被他吸收殆尽。
那支原本漆黑如墨的雷角,此刻也变成了灰白色,轻轻一碰,便化作齑粉消散在水中。
哗啦!
陈秀从浴桶中站起身来。
他低下头,审视着自己的身体。
肌肤如玉,隐隐有流光溢彩。
他试着握了握拳。
噼里啪啦!
指掌之间,竟然凭空炸起一团刺目的电火花。空气被瞬间挤压爆裂,发出一连串脆响。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斥着全身。
“这就是玉雷宝体大成么……”
陈秀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内的气血如汞浆般沉重而粘稠,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擂动一面战鼓,将无穷无尽的力量输送到四肢百骸。
他随手一挥。
并没有动用任何内劲,仅仅是肉身的力量。
呼——!
一股劲风平地而起,直接将数丈外的木窗轰然吹开。
“如今单凭肉身强度,便是硬撼地榜强者,也未必没有胜算。”
陈秀眼中精光爆射。
现在的他,才算真正有了在这乱世立足的资本。哪怕不动用剑阵,不动用那些底牌,仅凭这副身躯,也能横推大部分化劲武师。
若是再加上劲力和诸多武功辅助……
“路元昊,下次再见,胜负犹未可知。”
陈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跨出浴桶,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虽然身形看起来依旧清瘦,但在那衣衫之下,却蕴藏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推门而出。
此时已是第三日的清晨。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直守在院外的张远听到动静,连忙迎了上来,见陈秀气色红润,神光内敛,不由得大喜过望:“恭喜公子,神功大成!”
陈秀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只是问道:“这几日可有什么事?”
张远连忙道:“回公子,没什么大事。就是……江婳舒姑娘前日来了一回,见公子闭关,便又回去了。”
“江师姐?”
陈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并没有急着去见江婳舒,而是先来到了后院的演武场。
力量暴涨之后,必须尽快适应,否则在战斗中容易失控。
他走到兵器架前,伸手握住了那杆重达百斤的镔铁霸王枪。
昔日觉得沉重的长枪,此刻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
“起!”
陈秀单臂一振,长枪如黑龙出海,瞬间化作漫天枪影。
《雷狱枪经》第三招——狂雷炼狱!
轰轰轰!
演武场上顿时雷声大作。
陈秀的身影快到了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团黑色的风暴在场中肆虐,所过之处,青石地面纷纷炸裂,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枪芒之中,不仅蕴含着内劲的爆发,更夹杂着一丝丝实质般的雷霆之力。
这是玉雷宝体自带的威能!
每一枪刺出,都伴随着雷霆炸响,威力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好!”
陈秀心中畅快,忍不住长啸一声。
一套枪法练完,他随手将霸王枪插回架上,又反手拔出了背后的紫青双剑。
紫弧,青电。
这两柄神兵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实力的提升,剑身震颤,发出欢快的嗡鸣。
陈秀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洗剑池底那道墨色的雷龙。
那是“听雷剑意”。
下一刻,他猛地睁眼,双剑齐出。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漫天的光影。
只有一种极致的压抑。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
咔嚓!
一道墨色的剑光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数丈外的一块试剑石,悄无声息地从中间裂开,切口光滑如镜,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丝跳跃的黑色电弧。
“听雷剑意,果然霸道。”
陈秀收剑归鞘,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的他还没能完全驾驭这道剑意,无法做到像第八祖那样引动天雷,但仅仅是皮毛,也足以让他在剑道上傲视群雄了。
“如今肉身、兵器、意境皆已大成,映照外景尚有不足,但也只差临门一脚。”
陈秀心中对于未来的路,看得越发清晰。
练了一通武,肚子倒是有些饿了。
他吩咐张远端上饭菜。
依旧是简单的肉食和米饭,陈秀吃得极快,风卷残云般将一大桌饭菜扫荡一空。玉雷宝体虽然强大,但对能量的消耗也是惊人的,他现在的饭量,足以顶得上五个壮汉。
吃饱喝足,陈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下了落雷崖。
他在岸边解开一艘小舟,轻轻一点竹篙,小舟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直奔湖心而去。
月牙岛。
这是金雷岛附近的一座小岛,因形似弯月而得名。岛上种满了梅花,环境清幽雅致,正是江婳舒的居所。
不多时,小舟靠岸。
陈秀拾阶而上,穿过一片梅林,来到了一座精致的竹楼前。
“笃笃。”
他抬手敲门。
片刻后,房门打开,一名身穿翠绿衣衫的侍女探出头来。见到是陈秀,侍女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呀,是陈岛主来了!快请进,小姐在后面呢。”
陈秀微笑着点了点头,随侍女走进了院子。
穿过前厅,来到后院的梅花林中。
此时虽未到梅花盛开的季节,但满园的枯枝疏影,倒也别有一番萧瑟之美。
在一株老梅树下,一道倩影正背对着他,似乎在修剪枝叶。
那女子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赤着双足踩在柔软的青苔上。
陈秀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她的背影上。
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腰肢纤细若柳,往下却是骤然隆起的丰润弧度,即便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再往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赤足白皙如玉,脚踝纤细,脚趾圆润可爱,踩在深绿色的青苔上,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陈秀看了一会儿,便自然地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