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场面僵持住了。
几个长老手伸进怀里,摸索着储物袋,脸上满是肉痛与犹豫。
甚至有人眼神闪烁,偷偷打量着陈秀,似乎在评估他现在的状态。
陈秀方才虽然杀了一人,但并未展现出那种碾压一切的气势。而且他身上衣衫破烂,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此人未必还有多少余力……”
一个念头在某些人心中滋生。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忽忽飘忽忽地响起。
“诸位同僚,莫要被他骗了!”
这声音飘忽不定,显然是用了某种腹语传音的秘术,让人难以锁定方位。
“此人狂妄无度,杀了舵主不说,如今还要搜刮我等财物,断我等武道前程!这分明是目中无人,贪婪残暴至极!”
众长老心头一跳,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
那声音继续煽动,语气愈发急促激昂:
“路元昊何等人物?即便败了,也定然耗尽了此人的内劲!此刻他不过是外强中干,在这里虚张声势罢了!”
“我们这里有十余位化劲,甚至还有几位化劲巅峰!只要大家一起上,乱刀之下,他便是铁打的也要成泥!杀了他,不仅能保住财物,路舵主留下的宝库也是我们的!”
“与其坐以待毙受他欺凌,不如搏一把!我就不信他真的毫发无伤!”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
正如干柴遇烈火,原本就心存侥幸的众长老,眼神瞬间变了。
贪婪与凶光,逐渐压过了恐惧。
是啊。
地榜第三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陈秀就算赢了,肯定也是惨胜。现在指不定已经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气撑着吓唬人。
几名长老对视一眼,手掌悄悄握紧了兵器,脚步微不可察地向前挪动。
杀意,在空气中弥漫。
陈秀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藏头露尾之辈,可笑。”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小把戏感到无聊。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陈秀忽然向前跨出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泥丸宫中席卷而出。
天生元神,洞察入微!
在他眼中,原本喧闹的世界瞬间变得缓慢而清晰。
每一个人的心跳、血液流动的速度、肌肉紧绷的程度,甚至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都无所遁形。
那道飘忽的声音虽然用了秘术掩盖,但在元神扫视之下,那个躲在人群最深处、正张嘴欲再次煽动的人,如黑夜中的烛火般显眼。
“找到你了。”
陈秀冷笑一声。
唰!
他身形骤动。
没有动用任何身法武技,仅仅是凭借玉雷宝体那恐怖的肉身爆发力。
地面瞬间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如鬼魅般直接撞入人群。
“不好!”
“快动手!”
几名长老下意识地挥刀砍去。
铛!铛!
兵器砍在陈秀身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却连他的皮都没砍破。
反倒是那几把百炼精钢刀,直接被震出了缺口。
“滚开!”
陈秀双臂一振,那几名长老如遭雷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下一瞬,陈秀已经站在了人群中心。
他的大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扣住了一个身穿灰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
这老者也是化劲巅峰的修为,此刻却像只小鸡仔一样被陈秀提在半空,满脸惊恐,手脚乱蹬。
“刚才,就是你叫得最欢?”
陈秀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候邻居。
老者脸色涨红,拼命挣扎,试图运转内劲反抗。
但在陈秀那如神魔般的力量压制下,他体内的气血仿佛凝固了一般,根本提不起半点劲力。
“你……你不能杀我……”
老者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色厉内荏道:“我乃天圣教巡查长老!杀了我又有何用?我天圣教还有千千万万教众,总坛绝不会放过你……”
“说到这里。”
陈秀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漠然:“那你可以去死了。”
噗嗤!
没有任何废话,陈秀手中大枪猛地向上一挑。
寒光一闪。
一颗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脖颈处的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周围几名长老一脸。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僵硬地摔在地上。
那颗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陈秀杀人竟然如此果断,连一句场面话都不让他说完。
陈秀随手甩去枪尖上的血珠,目光环视四周。
“还有谁有意见?”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蠢蠢欲动、准备联手围攻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太强了。
太快了。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和防御力,根本不是受伤之人该有的样子!
这哪里是强弩之末?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没……没意见!”
“前辈杀得好!此人妖言惑众,死有余辜!”
“我等绝无二心,愿听前辈发落!”
众长老瞬间变脸,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陈秀一枪捅死。
刚才那一丝反抗的念头,早已随着那颗滚落的人头烟消云散。
陈秀收回目光,淡淡道:“既然没意见,那就按规矩办。”
“所有人,回到岛内,去宝库将宝物取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在思索价格。
众长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化劲以上长老,各自取三百两银子,即可保全性命。”
陈秀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否则,便是藐视陈某,休怪陈某枪下无情。”
“三……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