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但话语中的恶毒与残忍,让一旁的张胖子都听得头皮发麻。
趴在窗棂上的陈凡,那对薄如蝉翼的翅膀,几不可查的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在他心中疯狂的滋生。
他那由无数个小方格组成的复眼中,倒映出孙恒那张写满了狂傲与残忍的脸。
他已经将此人,列入了必杀的名单。
张胖子强忍着心中的寒意,竖起大拇指,拍马屁道。
“孙师兄英明!此计甚妙!”
“如此一来,不仅能为我报仇,更是杀鸡儆猴,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们看看,谁才是宗门的主人!”
孙恒似乎很享受这种奉承。
他端起茶杯,悠然自得的抿了一口。
“对了,那小子有什么底牌?可有什么法器?”
孙恒随口问道。
显然,他虽然狂傲,但并不愚蠢。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张胖子想了想,立刻回答。
“回师兄,那小子就是个穷鬼,哪来的法器?”
“他最擅长的,就是一身蛮力,和一手还算过得去的拳脚功夫。”
“之前跟王莽打的时候,也是靠着肉拳。”
“对付您这修炼了三阳剑法的仙师,简直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三阳剑法?”
陈凡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应该就是孙恒最强的底牌了。
孙恒听完,彻底放下了心。
连法器都没有的炼气期,在他眼中,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很好。”
他站起身,整了整自己那身华贵的白色长袍。
“事情我都知道了。”
“回去告诉你表舅,让他放心。”
“我答应替他办的事,绝不会出差错。”
“顺便告诉他,我那柄上品飞剑,可别忘了。”
张胖子连忙点头哈腰的保证。
“一定一定!只要事成,表舅说了,他亲自去坊市,为您求一柄最好的飞剑!”
孙恒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负手而立,望向杂役院的方向。
他身上炼气七层巅峰的气息一放即收。
“一个杂役院的蝼蚁,也敢妄想一步登天?”
“真是……不知死活啊。”
他轻蔑地感叹一声。
在他推开窗户的瞬间,陈凡就已经悄无声息的飞离了窗棂。
他混在一群飞舞的蚊蝇之中,毫不起眼。
屋内两人的对话,他已经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完。
敌人的修为,炼气七层巅峰。
敌人的底牌,三阳剑法。
敌人的阴谋,捧杀之后,再行虐杀。
主使者,孙长青。
执行者,孙恒。
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陈凡心中的杀意渐渐平息,转为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没有再做停留。
悄然转身,朝着外门之外飞去。
孙恒。
孙长青。
你们的剧本,我看完了。
很精彩。
只可惜,演员并不会按照你们的想法去演。
现在。
该轮到我来写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