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看向陈凡时，眼神已经从担忧，变成了全然的崇拜和信服。
他们不再焦急了。
凡哥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这份眼界和见识，更是他们拍马也赶不上的。
既然凡哥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好了，都回去修炼吧。”
陈凡挥了挥手。
“明天，你们只需要带上眼睛，去演武场看戏就行。”
“是！凡哥！”
两人重重的点头，带着满心的激动和期待，退了出去。
木棚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陈凡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
他走到墙角，拿起一根烧火用的普通木棍。
他没有舞动，也没有练习任何招式。
只是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孙恒那张倨傲的脸，和他施展“三阳剑法”时，张胖子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浮现出来。
剑光如火，热浪逼人。
剑招连绵，分为三叠。
第一叠，起手式，灵力消耗最小，但最为迅速。
第二叠，剑招变化最多，虚实难辨。
第三叠，威力最大，是最终的杀招，但施展前需要一个短暂的蓄力。
陈凡的大脑，飞速地推演着。
如果我是孙恒，我会如何攻击？
如果我面对这套剑法，又该如何应对？
躲闪？
格挡？
不。
都不是。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他手中的木棍，看似随意的向前一递。
没有目标。
没有敌人。
但木棍递出的那个位置，那个时机，却恰好是“三阳剑法”第一叠和第二叠衔接时，必然会出现的那个微不可查的破绽！
是孙恒催动法力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
这一棍，不求伤敌。
只求打断！
在绝对的情报优势面前，任何精妙的招式，都将变得漏洞百出。
陈凡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你们已经把剧本都写好了。
很抱歉。
我，才是那个决定结局的导演。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色微亮。
整个紫霄宗，都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尤其是外门区域和杂役院，更是弥漫着一股躁动和兴奋的氛围。
一年一度的外门弟子考核，即将开始！
这是宗门内的一大盛事。
无数弟子都起了个大早，浩浩荡荡的涌向了宗门中央那座最宏伟的演武场。
他们要去见证新人的崛起，和老人的落寞。
杂役院里，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几乎所有的杂役，今天都破天荒的没有去干活。
他们全都换上了自己最干净的衣服，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激动地议论着。
“快走快走！去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今天可是凡哥大展神威的日子！我们必须去给凡哥加油助威！”
“是啊！凡哥可是我们杂役院百年来的第一个希望！他要是能成功，我们所有人的脸上都有光！”
“我相信凡哥！他一定能创造奇迹！”
王铁柱和赵石头，更是组织起了一支几十人的“亲卫队”。
他们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脸上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仿佛今天上场的，不是陈凡，而是他们自己。
就在这鼎沸的人声中。
“吱呀”一声。
那间最破旧的木棚的门，被缓缓推开。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的汇聚了过去。
陈凡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身上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平静。
他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决定命运的血战，而只是一次寻常的饭后散步。
他扫视了一圈，看着那些激动、期盼、崇拜的脸。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一步一步，向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后，数百名杂役，默默的跟了上去。
汇成一股沉默，却又坚定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