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偌大的演武场，数万名弟子，此刻竟是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擂台之上。
看着那个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满脸骇然的孙恒。
再看看那个手持铁棍，衣衫上甚至还有几个焦黑破洞，却一脸平静的陈凡。
这一刻，强弱之势，仿佛彻底逆转！
“不可能……”
“孙恒师兄，竟然受伤了？”
“那一棍……好大的力气！他真的是炼气五层吗？”
外门弟子的区域，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开始此起彼伏。
他们脸上的嘲笑和幸灾乐祸，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啊——！”
一声羞愤的咆哮，从孙恒口中发出。
他看了一眼自己鲜血模糊的右手，又看了一眼掉落在不远处的长剑。
最后，他怨毒地盯着陈凡，双目赤红。
“杂碎！你竟敢伤我！”
他猛地一跺脚，身影一晃，捡起了地上的赤红长剑。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孙恒的声音嘶哑，如同受伤野兽。
他被彻底激怒了！
他准备不计代价，用自己最强的剑法，将眼前这个杂役彻底轰成粉碎！
长老席上，孙长青看到这一幕，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在他看来，刚才只是侄子一时大意。
一旦认真起来，那个杂役必败无疑！
然而。
陈凡，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就在孙恒捡起剑，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那个瞬间。
陈凡动了！
他脚下的青石板猛然一震，整个人如猎豹般，瞬间跨越了十数米的距离！
快！
快得惊人！
孙恒的瞳孔骤然一缩，他下意识地就要将刚刚提起的长剑，向前刺出！
这是三阳剑法中，速度最快的一招“赤日初升”！
然而，他的手腕刚刚抬起。
陈凡那根黑漆漆的铁棍，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从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砸向了他的左侧肋下！
那里，正是“赤日初升”这招起手式中，为了追求速度而放弃防御的，最大的空门！
“你怎么会！”
孙恒的脑海中，脑中嗡的一声，满脸惊骇！
他根本来不及出剑，只能狼狈地将长剑横在身前，试图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
孙恒只觉得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袭来，整个人被砸得一个踉跄，向左侧连退三大步！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
陈凡的第二棍，已经到了！
这一次，棍影呼啸，直取孙恒的下盘！
孙恒大骇，他认得这一招的后续，是三阳剑法中专门用来追击的“烈阳横空”！
可这一招，需要先沉腰立马，才能将威力发挥到最大！
然而，陈凡的棍子，根本没有给他沉腰的时间！
那根铁棍仿佛长了眼睛，专门攻向他发力的关节点！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孙恒空有一身精妙的剑法，空有炼气七层巅峰的修为。
但在陈凡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他竟然连一招完整的剑法都施展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每个念头，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对方的每一棍，都仿佛能预知未来，正好打在他最难受，最无法发力的地方！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在擂台上接连响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陈凡被动防御。
而是孙恒！
他被陈凡的铁棍，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狼狈不堪的，用手中的长剑，一次又一次地格挡着那根仿佛无处不在的黑色铁棍！
他从主动进攻，变成被动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