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破了!你们看清了吗?他是直接冲进去,把孙师兄的法剑给活活砸碎的!”
“砸碎了上品法器?用一根烧火棍?”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宗门里豢养的那些妖兽,也没这么离谱的力量吧!”
“力量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一个离擂台较近,看清了全程的弟子,声音颤抖着说道。
“从头到尾,他的眼神都没有变过!就算面对孙师兄那毁天灭地的一剑,他也没有丝毫的恐惧!”
“那是一种……完全没把对手放在眼里的眼神!就像在俯视一只蝼蚁!”
此言一出,周围的外门弟子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们回想起陈凡之前那平静的目光,再看看台下那滩烂泥般的孙恒,顿时毛骨悚然。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与外门区域的恐惧和死寂不同。
杂役院的区域,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欢!
“赢了!”
“凡哥赢了!!”
王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振臂高呼,嗓子在一瞬间就喊哑了!
他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不堪,却笑得像个孩子。
“呜呜呜……凡哥赢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凡哥是最强的!”
赵石头也抱着身边的人,又哭又笑,语无伦次。
“凡哥威武!!”
“凡哥无敌!!”
压抑了太久的屈辱,憋闷,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最狂热的呐喊!
数百名杂役,跳着,叫着,疯狂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他们看向擂台中央那道身影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崇拜。
那是狂热!
是信仰!
是将他视作神明般的狂热!
长老席上,同样是两极分化的景象。
孙长青在看到孙恒胸口塌陷,如烂泥般摔下擂台的那一刻,整个人猛地一颤。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恒儿……”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站起身,却感觉浑身无力。
一股钻心的剧痛和无尽的怨毒,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他死死地攥着椅子的扶手,坚硬的铁木扶手,竟被他捏出了几道深深的指印!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陈凡,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然而,陈凡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传功长老缓缓地坐了下来,他看着擂台上那道孤傲的身影,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欣赏,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他身边的丹堂李长老,抚着胡须的手,早已停下,此刻喃喃自语。
“以炼气之身,正面硬撼禁药之力,破上品法器,败炼气巅峰……这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这是……妖孽!”
主考官深吸了一口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雄浑的声音,打破了所有的议论和欢呼。
“生死状已立,此战,结果已分!”
他顿了顿,将目光最终锁定在陈凡的身上,一字一句地高声宣布。
“外门弟子挑战赛,最终胜者——”
“陈凡!”
随着他的宣布,杂役院的欢呼声再次达到了顶峰。
然而,擂台上的陈凡,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手持铁棍,站在擂台的中央。
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环视全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恐万状的外门弟子。
扫过那些狂热崇拜的杂役。
扫过那些神情各异的长老。
最终,定格在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的孙长青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漠然移开。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无人敢与之对视。
这一刻,他就是这片演武场上,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