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平静地走出外事堂。
他身后，是吴亮那僵硬而怨毒的脸，以及一群幸灾乐祸的围观弟子。
这个消息，比插上了翅膀还要快。
几乎就在陈凡走出外事堂的下一刻，这个消息立刻在外门引起了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那个杂役陈凡，被孙长老安排去照料赤血妖猿了！”
“什么？赤血妖猿？就是那头已经咬死了三名前去照料的师兄的凶物？”
“不止如此！他的洞府被安排在了丙字九号！那地方的灵气，比咱们茅厕都稀薄！”
“嘶……这也太狠了！一个死亡任务，一个废弃洞府，这根本是不给他留半点活路啊！”
外门的各个角落，无论是食堂，演武场，还是通往各自洞府的小路上，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弟子。
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敬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和幸灾乐祸。
“我就说嘛！得罪了孙长青长老，他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一个之前被陈凡在擂台上的凶威吓得不轻的弟子，此刻又挺直了腰杆，得意洋洋地说道。
“没错！他再能打又怎么样？难道还能打得过一头堪比炼气九层巅峰的妖兽？”
“那赤血妖猿一旦发狂，连筑基长老都要头疼！他一个刚刚晋升的弟子，纯粹就是去送菜！”
“哈哈哈，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我赌他活不过三天！”
“三天？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赌一天！今天进去，明天的这个时候，兽栏的执事就该去给他收尸了！”
嘲讽声，讥笑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看来，陈凡那短暂而辉煌的传奇，已经血腥收场。
一个再妖孽的天才，在绝对的权力和无法抗衡的暴力面前，也终将化为一堆白骨。
与外门的狂欢不同，这个消息传到杂役院时，让杂役院陷入了死寂与绝望。
王铁柱和赵石头等人，刚刚还在为陈凡的胜利而庆祝，为杂役院的扬眉吐气而欢呼。
可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冰水，让他们遍体生寒。
“赤血妖猿……丙字九号……”
王铁柱嘴唇哆嗦着，重复着这两个名字，高大的身躯都有些站不稳。
“凡哥他……他……”
赵石头双眼赤红，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手背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欺人太甚！这帮狗娘养的！他们这是要把凡哥往死里逼啊！”
他发出一声低吼。
可是，除了愤怒，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只是最底层的杂役，连在外门大声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刚为他们带来希望的身影，又被推向了深渊。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杂役带着哭腔问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能做的，只有祈祷。
祈祷那个屡创奇迹的男人，能再次化险为夷。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陈凡，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没有去那个所谓的“丙字九号”洞府看一眼。
他只是扛着那根早已习惯了重量的玄铁棍，一步一步，平静地向着宗门后山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异常沉稳。
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
他就好像不是去执行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而是去一个风景宜人的后花园，进行一场惬意的春游。
沿途遇到的外门弟子，看到他这副模样，无不指指点点。
“快看！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