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和一个声名狼藉的“凶人”弟子,他们本能的更愿意相信前者。
“血口喷人?”
陈凡笑了,笑得无比冰冷。
他手腕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四枚黯淡无光的令牌,随手扔在了地上。
“孙长老,不如你先解释解释,你那四位炼气九层的精英心腹,为何会与我一同出现在宗门之外的荒山野岭?”
“他们的令牌,又为何会落在我手上?”
那四枚令牌,正是孙长青手下最得力的几个爪牙的身份牌!
看到这四枚令牌,孙长青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脸上的镇定和义正言辞,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死了?
他派去包抄的四个心腹,竟然全都死了?!
“这……这是……”
他指着那几块令牌,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如果陈凡说的是谎言,那这几块令牌,又要作何解释?
真相,不言而喻!
“原来是真的!孙长老真的以大欺小,截杀弟子!”
“太无耻了!自己技不如人,竟然还搞这种下作的手段!”
“亏我刚才还差点信了他!”
周围的议论声,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在孙长青的脸上。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羞愤欲绝。
就在这时。
一股浩瀚如山岳般的威压,从天而降。
整个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去。
只见演武场的上空,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穿朴素灰袍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来人须发皆白,面容古拙,正是传功长老,周通玄!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闪电,直直的落在孙长青身上。
“孙长青。”
传功长老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天地的威严。
“生死鼓已响,陈凡状告在前,证据确凿在后。”
“老夫只问你一句。”
“你,可敢应战?”
孙长青被传功长老的目光盯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想拒绝。
他想说这是一场阴谋!
但当他的神识,扫过陈凡的身体时,他整个人都如遭雷击,彻底呆住了。
筑基期!
这个小畜生,竟然也突破到了筑基期!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失踪了才不过半个月啊!
从炼气八层到筑基,即便是宗门最有天赋的天才,也至少需要数年的水磨工夫和海量资源!
他到底,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奇遇?!
无尽的震惊,嫉妒,和恐惧,在孙长青的心中疯狂交织。
他怕了。
他从陈凡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必杀的决心!
但是,他能退吗?
不能!
在全宗数万弟子的注视下,在传功长老的逼问下,他若是退了,他这一辈子的脸面,就全都丢尽了!
他将成为紫霄宗千年以来,第一个被弟子逼到不敢应战的长老!
从此以后,他将再也无法在宗门立足!
想到这里,孙长青那张惊恐的脸,瞬间被无尽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他不过是刚刚突破的筑基初期,根基未稳!而我,已是筑基中期!我怕他作甚!”
“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夺走他身上的所有奇遇!”
疯狂的念头,彻底占据了他的理智。
他抬起头,迎着传功长老的目光,用一种嘶哑到极致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吼道:
“有何不敢!”
“周长老!还请开启生死台大阵!老夫今日,便要在这台上,亲手将这个欺师灭祖,污蔑长上的孽障,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