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他知道，这关乎着这个世界真正的样貌。
“陈凡，在你的认知里，我们紫霄宗，在这方天地间，处于何等地位？”长老问道。
陈凡思索了片刻，谨慎的回答：“弟子以为，宗主和您都是筑基后期的大修士，宗门内还有数十位筑基长老，应该算是一方强大的势力了。”
“强大？”
传功长老闻言，失笑着摇了摇头。
“井底之蛙，可见天地之小。”
他看着陈凡，眼神变得深邃。
“老夫今日便告诉你，我们紫霄宗，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在紫霄宗之上，还有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名为‘紫霄圣地’！”
轰！
紫霄圣地！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陈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抑制的震惊之色。
“圣地？”
传功长老点了点头，继续道：“没错，圣地。我们紫霄宗，不过是紫霄圣地设立在东胜神洲南域，成千上万个分支宗门中的一个，甚至，连中等都算不上。”
“圣地，才是我们这一脉道统的真正根基所在！”
陈凡彻底呆住了。
他一直以为，紫霄宗就是天。
筑基长老，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所以为的天，不过是别人院子里的一片小池塘。
传功长老将陈凡的震惊看在眼里，继续说道：“你觉得筑基期很强？在宗门，是。但在圣地，筑基，不过是刚刚脱离凡俗，真正踏上仙途的起点罢了。”
“圣地之内，金丹遍地走，元婴才能称得上是高手。”
“唯有那传说中的化神老祖，方可镇压一方气运，被尊称为‘圣主’！”
金丹！元婴！化神！
一个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从传功长老口中说出，给陈凡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冲击。
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传功长老看着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老夫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不要因为斩杀了一个孙长青，就心生自满。”
“你的天资，在宗门是百年一遇，是顶尖。但这份天资，若是放在整个紫霄圣地，也只能算得上是‘优秀’。”
“优秀？”陈凡喃喃道。
“没错，仅仅是优秀。”
长老的眼中，露出一丝回忆之色。
“老夫年轻时，曾有幸游历圣地，亲眼见过一位真正的妖孽。他出身圣地核心家族，十五岁筑基，修的是天阶功法，二十岁便已结成金丹，引动了传说中的三色丹劫，震惊整个圣地。”
“像他那样的妖孽，才是圣地真正的天之骄子。”
“而你这样的，圣地每年，都能找出几十个。”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将陈凡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因为斩杀孙长青而带来的一丝骄傲，彻底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压力，和一股更加旺盛的，名为“不甘”的火焰。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站得很高，却没想到，自己才刚刚走到山脚。
看到陈凡眼中的火焰，传功长老欣慰的点了点头。
年轻人，不怕打击，就怕没有斗志。
“你的路，还很长。”
“不要局限于一宗一地，也不要被眼前的恩怨束缚。”
“这方天地，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东胜神洲，除了我紫霄圣地，还有以剑立宗的蜀山剑阁，以佛法普度的金山寺，以万妖为尊的万妖国……”
“紫霄宗，是你成长的摇篮，但它太小了，容不下你这条真龙。”
“真正的舞台，在外面。”
长老的话，如同一把钥匙，为陈凡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眼前的迷雾，被尽数拨开。
原来，修仙之路，是如此的波澜壮阔，如此的精彩纷呈。
陈凡站起身，再次对着传功长老，深深一拜。
这一次，拜的不仅仅是恩情。
更是传道之恩。
“弟子，受教！”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那双原本只有冰冷杀意的眼眸中，此刻，燃起了熊熊的，对更广阔天地的向往与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