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脆。
陈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这掌柜倒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
“前辈，您楼上的天字三号房，小老儿已经命人重新熏香打扫过了。”
掌柜继续点头哈腰道。
“您这十天的房费，小店分文不取！就当是给前辈赔罪了！”
“前辈您在小店的一切消费，也全部免单！”
陈凡不置可否，没有说话，只是拿着钥匙牌，径直向楼上走去。
他不需要免单，他只需要一个安静的落脚点。
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即将踏上楼梯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那名恭恭敬敬跟在身后的掌柜。
“我向你打听个地方。”
掌柜闻言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前辈肯问话，就说明没打算追究客栈的责任。
“前辈您尽管问！”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只要是这黑风城，乃至方圆千里的事情，就没有小老儿不知道的！”
陈凡不动声色，从怀中拿出那张兽皮古图的一角，并未完全展开，只是露出了靠近东海的那片区域。
“这片海域，你可知晓？”
掌柜凑上前，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
当他看清地图上那片犬牙交错的礁石和诡异的漩涡标记时，脸色微微一变。
他抬起头，面露难色地看着陈凡。
“前辈，您……您要去这地方？”
“怎么，有问题？”
陈凡问道。
“问题大了去了！”
掌柜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后怕。
“前辈有所不知，那片海域，被我们本地的修士，叫做‘乱石葬场’！”
“那里常年被迷雾笼罩，礁石林立，海底还有无数暗流漩涡，就算是筑基后期的前辈驾驭飞舟，一不小心也会被卷进去，舟毁人亡！”
“而且……”
掌柜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传说，那片海域里，有海妖作祟！进去的修士，十个有九个，都有去无回！”
“所以，那地方邪门得很，根本没人敢去！”
陈凡闻言，眉头微皱。
“就没人知道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掌柜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老儿也只是道听途说，具体的，真不知道了。”
看到陈凡似乎有些失望，掌柜眼珠一转，连忙补充道。
“不过，前辈，虽然小老儿不知道。”
“但这城里，有个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哦？”
陈凡来了兴趣。
掌柜神秘兮兮地说道：“在城西的破落巷里，住着一个叫‘老王’的散修，大家伙都叫他‘百晓生’。”
“这老王实力不怎么样，也就炼气七八层的样子，但为人油滑得很，整日泡在酒缸里，却号称没有他不知道的秘闻。”
“只要灵石给够，无论是哪家宗门的丑事，还是哪个遗迹的传说，他都能给你说出个一二三来。”
“只不过……”
掌柜顿了顿，小声道。
“这老王脾气古怪，要价也黑，前辈您如果去找他，可得有点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