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称为吴老的老者,向前踏出了一步。
“咔!”
他脚下的青石板,应声碎裂,蜘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一股比之前两名护卫加起来还要强大数倍的恐怖气息,从老者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股气息阴冷而暴虐,如同出闸的凶兽,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
街道两旁的门窗,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茶馆内,老王失声惊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筑基中期!”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哪怕天资再妖孽,手段再诡异,也不可能跨越一个大境界,去对抗一名货真价实的筑基中期强者。
这道天堑,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冲动了。
完了。
这次是彻彻底底的完了!
街道上,那些藏在暗处偷窥的修士,此刻也都是心头剧震,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了。
“居然是吴老亲自出手了!”
“血煞宗宗主的贴身护卫,据说一只脚已经快要踏入筑基后期了!”
“这小子死定了,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薛子墨这个疯子。”
“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战力,若是不死,将来必成一方豪强。可惜,他没有将来了。”
一道道幸灾乐祸,或是惋惜的目光,都落在了场中那个孤零零的青衣身影上。
在他们眼中,陈凡已经是一个死人。
见到吴老出手,薛子墨脸上再次浮现出残忍而扭曲的笑容。
他指着陈凡,对着吴老尖声叫道:“吴老,别急着杀他!”
“先废掉他的修为,打断他的手脚!我要让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享用他想保护的女人的!”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薛子墨,下场比死还难受!”
吴老那双浑浊而冰冷的眼睛,死死的锁定了陈凡,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两块铁片在摩擦。
“小子,你不该,惹我们少主。”
“更不该,杀我血煞宗的人。”
他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审判着陈凡的罪行。
“老夫本不欲以大欺小,但你行事太过猖狂,今日,便留你不得。”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陈凡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抬起干枯的右手,五指成爪,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在他掌心汇聚。
那血气翻涌间,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令人闻之作呕,神魂不稳。
“血煞鬼爪!”
吴老低喝一声,一爪探出!
一只完全由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凭空出现,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向着陈凡当头罩下!
那鬼爪足有数丈大小,遮天蔽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其威势,比之前那两名护卫的攻击,强了何止十倍!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爪,陈凡终于有了动作。
他抬起了头。
那双始终平静如古井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冰冷的不耐。
“聒噪!”
他吐出两个字。
轰!
一股丝毫不亚于吴老,甚至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的威压,也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如果说吴老的气势是阴冷的毒蛇,那陈凡的气势,便是翱翔九天的神龙!
两股威压在空中碰撞,吴老那阴冷的血煞之气,竟被陈,凡的威压一冲即溃,倒卷而回。
吴老脸色一变!
薛子墨脸上的笑容,也猛地僵住!
“筑基期?!”
“他也是筑基期!”
然而,这还没完。
陈凡右手一晃,那根在宗门大比后,从孙天储物袋里得到,却一直未曾动用的玄铁长棍,出现在他手中。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握着铁棍,迎着那从天而降的巨大血色鬼爪,简简单单的,一棍捅了上去!
这一棍,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
但却快到了极致!准到了极致!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根黑色的铁棍,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后发先至,精准无比的点在了血色鬼爪最核心的能量节点之上。
“砰!”
一声如同气球被戳破的闷响。
那只声势浩大,仿佛能撕裂一切的血色鬼爪,在接触到棍尖的瞬间,竟轰然炸裂!
漫天血煞之气,如同烟花般四散纷飞,却又在靠近陈凡身体三尺之外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尽数蒸发。
一棍!
只用了一棍!
就破掉了筑基中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刚才陈凡秒杀两名筑基初期护卫,是震惊。
那么现在,就是惊骇!
茶馆里,老王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猛地一跳,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大脑完全停止了思考。
薛子墨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变成了无尽的错愕和不敢置信。
吴老本人,更是如遭雷击,瞳孔剧烈的收缩起来!
他死死的盯着陈凡,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