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老王关于东海龙宫的详尽叙述，陈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指关节，无意识的轻轻敲击着桌面。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一柄小锤，敲在老王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上。
老王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喘。
他不知道这位深不可测的老大，在听完这个惊天秘闻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觉得物有所值？
还是觉得自己在危言耸听？
又或者……杀人灭口，独占这个秘密？
以这位老大的行事风格，后面这个可能性，似乎也并不小。
就在老王胡思乱想，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的时候，陈凡停止了敲击。
他抬起眼，平静的看向老王。
“这消息，很关键。”
陈凡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可。
“值这个价。”
说着，他并没有像老王预想的那样，收回桌上那袋装有一千灵石的储物袋。
反而，他手掌一翻。
又是四个一模一样的，沉甸甸的储物袋，出现在桌面上。
五个储物袋，整整齐齐的并排摆放着，在昏暗的茶馆里，散发着让人心神摇曳的光芒。
老王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的盯着那五袋灵石，大脑一片空白。
五千！
整整五千块下品灵石！
自己之前狮子大开口，本就是漫天要价，想着能坑个一两千就算顶天了。
可这位爷，在自己已经纳头便拜，主动坦白的情况下，竟然……
竟然真的给足了五千！
“你……”老王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码归一码。”
陈凡的语气依旧平淡。
“说好的价钱，我从不赖账。”
“消息是消息，人情是人情。”
“刚才你提醒我血煞宗的人来了，也算一份人情。”
他将那五个储物袋，轻轻向前一推。
“收下吧。”
老王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五袋灵石，只觉得它们比烧红的烙铁还要烫手。
他混迹黑风城一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修士。
有杀人越货的魔头，有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有斤斤计较的散修。
可他从未见过像陈凡这样的人。
明明拥有碾压一切的实力，却依旧遵守着最基本的承诺。
明明可以一分钱不花，甚至杀了自己独占秘密，却反而一是一，二是二，把说好的价钱分文不少的摆在了你面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交易了。
这是一种气度！一种格局！
一种视灵石如粪土，视承诺如山重的巍峨气度！
老王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的震撼了。
他突然觉得，如果自己今天只是收下这五千灵石，然后和这位爷分道扬镳……
那自己损失的，恐怕将是此生最大的一场机缘！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赌！
再赌一次！
赌上自己的下半辈子，赌上自己的全部身家！
他没有去碰那五袋灵石。
反而，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抱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态，仰头看着陈凡。
陈凡眉头微挑，看着他，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老王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沉声说道。
“老大！”
他没有再叫前辈，而是直接改了口。
“这灵石，我不能全要！我只拿我该拿的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