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就是你了!”
血屠双煞的狞笑声在雾中回荡。
“哈哈哈!看到了吗!陈凡!”
薛子墨的声音充满了病态的快感。
“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你的同伴,被一片片凌迟处死!”
“老大……我……我不行了……”
老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绝望。
“你快走!别管我!他们有阵法加持,我们打不过的!”
陈凡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法力涌出,暂时封住了他流血的伤口。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错了。
他不该与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硬拼。
这个阵法,不仅能迷惑人的视觉和神识,隔绝内外。
更重要的,它能将这片空间,暂时转化为最适合血道功法发挥的“主场”。
在这里,敌人的功法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而自己的实力却被处处压制。
此消彼长之下,硬拼就是找死。
视觉,听觉,神识……都不可信。
既然如此……
那就全都舍弃!
“老王,站我身后,不要动,也不要出声。”
陈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老王一愣,刚想说什么,却看到陈凡,竟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老大,你……”
老王彻底懵了。
这种时候,闭上眼睛?
这不是等死吗!
血雾中,那血屠双煞也发现了陈凡的异常。
“嗯?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管他呢!吓傻了吧!大哥,一起上,送他归西!”
“不,等等。”薛子墨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我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让他再多活几息,感受一下绝望的滋味。”
陈凡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当他闭上双眼,放弃了被严重干扰的五感和神识后。
一种全新的感知,从血脉深处,缓缓苏醒。
那是源自“灵明石猴”的,与生俱来的,最纯粹的战斗直觉!
在他的“心眼”之中,周围的世界变了。
翻涌的血雾不再是障碍,而变成了一片由无数能量粒子构成的海洋。
风的流动。
雾的浓度。
甚至是隐藏在暗处那三个敌人身上散发出的,如同火焰般跳动的杀气和恶意。
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种最本源的形态,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左前方三十丈,一个筑基中期的气息最为暴虐。
右后方二十五丈,另一个筑基中期的气息阴冷而狡猾。
而正下方约五十丈的地面深处,一个最弱的气息,正与整个大阵的能量流动紧密相连。
阵眼,就在那里!
找到了!
就在陈凡洞悉了整个战场布局的瞬间。
那名最为狡猾的筑基中期散修,动了。
他没有攻击看起来毫无防备的陈凡。
他看准了陈凡身后,那个已经重伤,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老王!
一道比之前所有攻击都更加凝练,更加细微,也更加致命的血色光针,无声无息地破开血雾,如同一条隐藏在水草中的毒蛇,直刺老王的后心!
这一击,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
老王对此毫无察觉。
血雾中的薛子墨和另一个散修,嘴角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下一刻,老王被血针穿心,当场毙命的场景。
然而。
就在那血色光针距离老王后背不足一尺的刹那。
那个始终闭着眼睛,如老僧入定般的陈凡。
动了。
他没有转身。
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以右脚为轴,身体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角度,猛地向后一拧!
手中的玄铁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向着自己身后空无一物的空气,悍然砸出!
这一棍,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
却快到了极致,准到了极致!
棍尖所指之处,正是那道血色光针的必经之路!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死寂的血雾中轰然炸开!
玄铁棍的棍尖,精准无比地与那根纤细的血色光针,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一圈透明的涟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周围的血雾,在这股冲击下,竟被硬生生排开了一个直径十丈的真空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