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水汽,扑打在陈凡的脸上,带来一阵冰冷的湿意。
身后,是薛子墨那如同恶魔低语般,充满了快意与残忍的声音。
“怎么不说话?是吓傻了吗?”
薛子墨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他很享受这种将天才踩在脚下,欣赏对方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快感。
“也是,像你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蝼蚁,恐怕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壮阔的大海吧?”
“正好,今天就让这里,当你的埋骨之地!”
他旁边的阵法师也跟着狞笑起来。
“少主,跟这废物说这么多干什么!”
“直接宰了,拿了他的储物袋和宝贝,咱们也好回去向宗门交差!”
“不急。”
薛子墨摆了摆手,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猫在吃老鼠前,总要先玩弄一番,不是吗?”
他向前又踏出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凡的背影。
“陈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你跪下来,将那枚避水珠,还有你那根诡异的棍子,亲手交给我。”
“然后,自断四肢,学狗一样爬过来,舔干净我鞋上的泥。”
“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怎么样?”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与恶毒的羞辱。
陈凡始终沉默着,一动不动。
他那无力垂下的左臂,以及身上因为法力耗尽而显得有些黯淡的气息,都似乎在印证着薛子墨的判断。
他,已经山穷水尽了。
然而,薛子墨看不到的是,陈凡那低垂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绝望与恐惧。
有的,只是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静,以及如同火山即将喷发般的疯狂!
他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硬拼?
体内法力不足一成,左臂重伤,面对一个筑基初期和一个对自己充满戒备的筑基初期阵法师,胜算为零。
-
逃?
后路已断,唯一的方向,就是身前这片深不见底的怒海。
从千丈高的悬崖跳下去,就算不被摔成肉泥,落入海中,一个法力耗尽的修士,也和溺水的凡人没什么区别,只会被狂暴的暗流撕成碎片。
似乎,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怎么?还在犹豫?”
薛子墨似乎失去了耐心,眼中杀机一闪。
“看来,你是不想要这个活命的机会了。”
“既然如此,我就先敲断你的腿骨,看看你还怎么跑!”
他说着,便要催动法力。
这一刻,整个世界在陈凡的感知中仿佛都变慢了。
风声,海浪声,薛子墨那令人作呕的声音……都渐渐远去。
退无可退。
避无可避。
那么……唯有向前!
陈凡的右手,下意识的,触摸到了自己怀中。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珠子,正是他用七十万零一块灵石的天价,从拍卖会上夺来的避水珠。
珠子入手,传来一阵冰凉温润的触感。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脚下断崖传来的震动,以及那扑面而来的咸湿海风,一同涌入他的感知。
水……
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