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小鸡崽们吃饱了,知道钻进干草堆,挤在一起打盹休息。
但这只红腹锦鸡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它明明也吃饱了,肚子圆滚滚的,却在原地焦躁地踱来踱去,时不时伸长脖子,扑腾一下翅膀,一副想睡觉又不敢睡的模样。
林逸有些奇怪,便问身边的吴教授:
“吴教授,您看这只红腹锦鸡,它这是……不安吗?”
被问到的吴教授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又观察了一会儿,才张口道:
“根据我的观察,它可能是累了,想要找个地方睡觉。”
这话说得林逸更加疑惑了,“我干草铺挺厚的,小鸡崽崽们也喜欢,可它怎么不去睡?”
吴教授解释道:
“鸡,是从鸟类演化而来的。所以,它们的骨子里,还保留着在树上或者高处歇息的本能,这样能有效躲避地面的天敌。”
“我们现在家里养的肉鸡、蛋鸡,因为长期被关在笼子里,加上为了产肉产蛋而不断增重,早就飞不起来,也渐渐丧失了上树的习惯。”
“但对于这只从小就生活在山野里的红腹锦鸡来说,让它在平坦的地面上睡觉,它会觉得非常没有安全感。所以它才这么焦躁。”
原来是这样!
林逸茅塞顿开,请教道,“那要怎么办?”
“很简单。”吴教授笑了笑,“给它搭个窝,然后在窝里面,横着搭一根结实点的树枝,给它模拟一个安全、可以栖息的环境就行了。”
“这个好办,我马上去弄。”林逸立刻动手。
他找来一个半旧的竹筐,在里面铺上厚厚的干草,又去院子角落的柴火堆里,挑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木棍,牢牢地架在竹筐中间。
一个简易的“豪华单间”就做好了。
他把竹筐轻轻放到红腹锦鸡的旁边。
那只锦鸡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新家,试探着走了过去。
它先是跳进竹筐,用爪子扒了扒柔软的干草,然后,它看到了那根横着的木棍。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它“噗”地一下就跳了上去,稳稳地蹲在了木棍上。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调整了一下身体。
然后,它把小脑袋往翅膀下一埋。
几秒钟后,就开始打起了盹儿。
林逸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
“以前看村里老人养鸡,都会在鸡窝里搭根棍儿,我还以为这是固定样式呢,现在总算明白了。这真是活生生的,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例子了。”
吴教授拍了拍林逸的肩膀,儒雅地笑道:
“不然古人怎么会写出‘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这样的诗句呢?这个‘颠’字,就说明了鸡的习性。”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知识融会贯通的愉悦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何局的秘书朱俊走了过来,轻声提醒道:
“小林,局长和电视台那边已经联系好了,接下来要搞个现场直播,你这边准备一下。”
林逸点了点头,又想了想,开口道:
“朱秘书,是这样的,其实上次直播也是突击的,好像观众们就喜欢看这种原生态的直播,我看咱们也不用特别隆重,就平常心好了。”
说完,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经过这么一闹,此刻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阳光直射下来,还有几分热意,便又道:
“现在这外面热,要不,咱们请何局进屋喝杯茶,然后再商讨细节吧?”
朱秘书觉得林逸说的有道理,把林逸的意思转达给了何局。
何局想了想,会心一笑:
“小林考虑周全,好,咱们进屋坐吧,等电视台的同志们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