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想了想,接起电话,直接先发制人:
“小兔崽子,我早就跟你说了,我不回家!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能不能别天天找你爸……”
下一秒,老李的声音被儿子给噎了回去。
他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啥?你说啥?”
老李儿子的声音很大,没开扩音,都回荡在空荡荡的大山中——
“我说,你要拍的那个红腹锦鸡下山了,进老乡家了,别在往山里蹲了!你六十了,不是十六!求求你了,上网看看吧!”
下一秒,老李果断掐掉了电话,然后打开了手机短视频。
山里的网络有延迟,页面一卡一卡的,但是不妨碍,老李看到了清晰的红腹锦鸡图片。
“卧槽,红腹锦鸡下山了,还是被大熊猫抓下山的??”
老李看着手机页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这什么竹溪村的生态环境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濒危的红腹锦鸡随便抓?”
“还是说,这个叫林逸的年轻人,运气好的过分了?”
老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一种名叫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在他的胸腔中迅速蔓延。
财富自由有个鸟用!
有本事让熊猫抓红腹锦鸡给你看啊!
老李无语凝望深山,心里萧瑟的一批!
为了拍到红腹锦鸡的照片,在山里蹲的这几个月算什么?
算我吃苦耐劳吗?!
还不如人家林逸,直接在家坐等“快递”上门,还是国宝亲自派送!
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与此同时,竹溪村附近的大山深处。
一只雄性的红腹锦鸡在林间跳跃穿梭,时不时的还飞上树梢,朝着远方眺望。
“啊喔——”
老婆,你在哪里啊,老婆——
这只红腹锦鸡双眼含泪,叫到最后,嗓子都有些劈叉了。
但青山幽幽,吞没了它所有的呐喊。
没有,哪里都没有老婆的身影。
对了,除了窝里留下的那两根羽毛……
这只红腹锦鸡一想到窝里的场景,心,就碎成了一瓣一瓣的。
我美丽聪明大方可爱的老婆,不会被老鹰抓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那泡蓄积已久的热泪,终于是流淌了下来。
“啊喔——”
不——
鸡叫声嘹亮,传出去了很远很远。
然后,几声清脆的“咕咕”声,顺着清风送了回来。
哭泣的红腹锦鸡:???
我怎么听着这个声音像我老婆捏?
它不确定,又使劲儿的伸长了脖子,朝着远方看过去。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林子深处钻了出来。
不对,好像也不是那么熟悉,因为这个身影的脖子上,还挂着一片青翠的菜叶。
雄性红腹锦鸡呆住了。
“咕咕咕。”
你个傻鸟,呆呆的干嘛?不是叫我吗?
雌性红腹锦鸡鸡没到,叫声先过来了。
雄性红腹锦鸡眨巴眨巴眼睛,嗷了一声,冲下了树梢。
——老婆,贴贴!
两只阔别已久的红腹锦鸡,一双修长的脖颈贴在一起,亲昵的蹭了起来。
雄性红腹锦鸡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老婆。
但是下一秒,就被老婆背上的翠绿菜叶子的香味,勾得张不开嘴。
“咕咕咕。”
给你带的好吃的,吃吧!
雌性红腹锦鸡非常大方的把菜叶子给了雄性红腹锦鸡。
雄鸡也不和老婆客气,张嘴就开始吧唧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惊为天鸟。
——老婆(啄啄啄)你哪里来的(啄啄啄)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