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领命而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他终于找到了在新朝立足乃至飞黄腾达的捷径!
看着魏忠贤离去的背影,陈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恶犬去咬恶狼,再合适不过。
同时,他也没有放弃建立锦衣卫的想法。
随后秘密召见了陈庆之,让他暗中组建锦衣卫,暂领指挥使一职,等寻到合适人选,再行公开。
如此一来,也就不怕魏忠贤一家独大了。
……
“九千岁”的办事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不过两三日功夫,一个以司礼监为核心的东厂便已初具雏形。
他挑选的多是些在宫中沉浮多年、心思缜密的中下层太监,很快便织成了一张监视网络。
而第一份像样的“投名状”,也很快摆在了陈川的案头。
夜色深沉。
陈川屏退左右,在灯下展开魏忠贤密呈的绢帛。
上面记录着近日秦桧、赵高、严世蕃等人的详细动向。
秦桧果然与宋地商人接触频繁。
其中一人已被东厂番子查明,乃是赵匡胤麾下谋士赵普的远房族侄,以行商为名,常驻洛阳。
双方密谈内容虽不得而知,但秦桧近日频频上书,力主与宋和谈。
赵高则继续发挥其特长,门下清客四处散播流言。
除了诋毁新帝,更将杨坚退兵歪曲为“割让河北三镇以求苟安”。
同时,隐隐将矛头指向苏秦,暗示其卖国。
严世蕃最为活跃,串联吏部旧属,对张居正的工作阳奉阴违,更试图拉拢户部中层官员,架空张居正。
“好!魏公公,果然没让朕失望!”
陈川合上密报,看向侍立一旁、难掩得色的魏忠贤。
“为陛下分忧,是奴才的本分。”
魏忠贤言语间透着兴奋。
他享受这种掌握他人秘密、令权贵战栗的感觉,这比他贪墨多少金银都更让他满足。
“不过,这些还只是皮毛。”
陈川将密报放在桌案上。
“朕要的,是铁证。”
“比如,秦桧与宋使往来书信,赵高授意散谣的直接指令,严世蕃贪赃枉法的账本。可能办到?”
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陛下放心!”
“只要给奴才时间,就是铁核桃,奴才也能给它撬开缝!东厂的刑房,可不是摆设!”
他已然将自己带入了角色,迫不及待地想用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大臣们来试试东厂新设的诸般手艺。
“行!朕准你便宜行事。”
“先挑一两个跳得最欢、但根基相对浅的,小试牛刀,敲山震虎。”
“奴才明白!”
魏忠贤心领神会。
皇帝这是要立威,但又不愿立刻与几位大佬彻底撕破脸。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名单,已然有了目标。
翌日朝会。
虽非大朝,但部分重要官员仍需至偏殿奏事。
陈川端坐龙椅,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当议及边境粮草调度时,一位隶属户部的郎中出列,言语间尽是推诿。
隐隐指向新任侍郎张居正“不谙实务,举措仓促”,试图为拖延粮草输送找借口。
若是往常,严嵩一党必然纷纷附和,将张居正挤兑得下不来台。
然而今日,没等张居正反驳,陈川却轻轻“哦?”了一声,看向那位郎中。
“王郎中,朕听闻你近日新纳了一房美妾,在京西置办了一处三进宅院,甚是气派。”
“不知这购置宅院的银钱,是祖上所遗,还是你清廉俸禄所积?”
那王郎中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纳妾置宅之事颇为隐秘,皇帝如何得知?
“臣……臣……”
他支支吾吾,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陈川却不深究,转而看向另一位御史,这位御史正是赵高的得意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