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御前会议。
议题本是商讨春耕与边饷,陈川却不经意地提起科举之事,看向暂领吏部事的霍光。
“霍相,今科筹备如何?可有什么难处?”
霍光如实禀报。
“回陛下,张侍郎兢兢业业,糊名、誊录等事推进尚算顺利。”
“只是有些老成持重之臣,对寒门比例仍有疑虑,担心取士质量。”
陈川“嗯”了一声,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旁听的几位重臣。
最终落在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严嵩身上。
“严爱卿。”
严嵩心中一凛,连忙出列躬身。
“老臣在。”
“爱卿乃是国家柱石,于选官用人一道,经验丰富。”
“朕记得,今科一位副主考,似是爱卿的门生?叫……王永年?”
严嵩一愣,皇帝怎么会突然提起一个副主考的名字?
他强自镇定:“陛下记性超群,确是老臣不成器的门生。”
“哦。”
陈川点点头,状似随意地道:
“朕听闻此人学问是好的,就是近来似乎常与一些世家往来。”
“选官为国抡才,须得清心寡欲,方能公允。霍相,你说是不是?”
霍光心领神会,立刻接口道:
“陛下圣明。考官若有私心,则衡文必偏,有负圣恩。”
严嵩脸色微变,皇帝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王永年是严世蕃的心腹,难道被东厂嗅到味道了?
他立刻躬身道:
“陛下教诲的是!”
“老臣回头定当严加训诫此子,若其果真行为不端,老臣第一个不饶他!”
陈川不以为意,转而笑道:
“严爱卿公忠体国,朕是知道的。”
“科举改制,乃为国取材,望爱卿能多支持张侍郎,共同为朕,为大夏,选出真正的栋梁之才。”
“老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辅佐霍相与张侍郎,办好今科!”
严嵩把头埋得很低,丝毫看不出表情变化。
会后,严嵩回到府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立刻召来严世蕃,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
“父亲,陛下这是……”
严世蕃也慌了。
“哼!”
严嵩冷哼一声。
“小皇帝这是在警告我们!东厂的阉狗,果然无孔不入!”
“那……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寒门爬上来?”
“急什么?”
严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告诉王永年他们,收敛点,不要再私下碰面。”
“评卷时,手法更高明些,要让人挑不出错!”
“最重要的是,把首榜、次榜的名额,大部分还是留给世家子弟,寒门嘛……”
“施舍几个末尾名额,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即可。”
“只要大局掌控在我们手里,些许风波,无碍根本。”
经此敲打,严党行事果然更加隐蔽。
明面上的反对声音小了许多。
但张居正感受到的压力并未减轻,反而因为对方手段更“合规”而更难应对。
【叮!检测到宿主推行利民政策,民心小幅提升,获得民心值55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