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时间,倏忽而过。
长安城内,大唐皇宫馆驿之中,苏秦凭窗而立。
李世民将他晾在此处,既不召见,也不给明确答复,其意不言自明。
“宋使…应该快到了。”
苏秦低声自语,不起波澜。
他深知李世民这位雄主的心思。
与夏结盟,获取实利,自然是上选。
但唐皇亦有唐皇的骄傲,岂肯轻易被夏国使臣拿捏?
况且他们早与宋国暗通款曲,贸然就答应大夏,岂不落得天下人嘲笑?
“先生。”
一名扮作仆役的东厂番子悄无声息地靠近。
“刚得到密报,宋国使团已入长安城,为首者是赵光义的心腹谋士,携重礼而来。”
苏秦点了点头,时机到了。
“来得正好。备车,入宫。”
“此刻?唐皇并未召见…”
“唐皇都已经将戏台子搭好了,如果我们还要他请的话,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苏秦整理了一下衣冠。
“有些戏,就得靠抢的!”
…
大唐皇宫。
李世民高居御座,看着台下刚刚被引入殿内的宋国使臣。
宋使是一名中年文士,此刻正慷慨陈词:
“…唐皇陛下明鉴!”
“夏主陈川,暴戾昏聩,任用奸佞,国内民怨沸腾!”
“如今更无故兴兵犯我大宋,实乃穷兵黩武,失道寡助!”
“我主宋皇,仁德布于四海,愿与大唐永结盟好,共抗此獠!”
“若陛下愿发天兵,与我大宋两面夹击,必可一举殄灭夏国!”
“届时,我主愿与陛下共分其地,中原地区,尽归大唐!并献上黄金万两,明珠百斛,以为军资薄礼!”
“望陛下念及唇齿之道,伸出援手!”
宋使说完,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殿内一时寂静。
不少唐臣面露意动之色,分割夏土,黄金明珠,这诱惑实在不小。
就连李世民,手指也在御案上轻轻敲击,似乎真的在权衡。
此刻,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静。
苏秦大步迈入殿内,身后还跟着想要拦截他的卫士。
“哈哈哈!宋使所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缓步上前,先是向李世民微微一礼,然后转向那宋使。
“我主陛下,承天受命,拨乱反正,诛秦桧,用贤良,内修德政,外御强辱,四海之内,有目共睹!”
“反倒是你主赵匡胤,得位不正,欺辱孤儿寡母,黄袍加身,有何仁德可言?”
“麾下骄兵悍将,难以约束,境内流寇四起,民生凋敝,又有何颜面指责我大夏?”
“至于无故兴兵?”
苏秦更是不屑一笑。
“你宋国勾结我国叛贼秦桧,屡次暗通款曲,图谋不轨,证据确凿!此乃国仇!”
“我主兴兵讨逆,名正言顺,何来‘无故’之说?!”
“你…你血口喷人!”
宋使被驳得面色通红,气急败坏。
“那秦桧之事,纯属你夏国构陷!分明是你夏国穷兵黩武,欲侵我疆土!”
“构陷?”
苏秦嗤笑一声,步步紧逼。
“莫非你要我将秦桧与赵普往来的密信,在这大唐殿上一字字念出来,让唐皇与诸位大臣也听听,你宋国是如何行那卑鄙伎俩的?!”
宋使顿时语塞,脸色由红转白。
他万万没想到这苏秦竟然如此强硬,敢擅闯大殿,而这唐皇似乎也并不在意。
一股被做局了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他心神激荡,措手不及之际----
异变陡生!
只见苏秦猛然上近一步,右手在袖袍中一探,寒光乍现!
一柄匕首赫然在手!
“小心!”
“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