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
原来陈庆之并未真正远遁,而是看汉军行军路线拉得如此之长,便充分利用了骑兵的机动,在冲散中军以后,趁着他们混乱收拢之际,率军径直从山坡上朝后军突袭而去。
此时,汉军后军正因为中军中伏而人心惶惶,注意力都放在前方和收拢队形上,哪里料到夏军竟然会从后方袭来?
顿时军心士气全散,哭喊声、求饶声、战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
公孙贺听到后方传来的喧哗和惨叫声,眼前一黑,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后军!后军怎么了?!”
他肝胆俱裂地吼道。
不用等回答,那越来越近的溃兵和喊杀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将军!快走!后军彻底垮了!白袍军杀过来了!”
亲兵拼死护住公孙贺,想要将他拉他离开。
公孙贺茫然四顾,只见前后都是溃散的士兵,白袍军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他带来的五千精锐将士,在经过两次偷袭后,已全面溃散。
此刻跟在他身边的不足千人,而且士气彻底崩溃。
“完了……全完了…”
公孙贺面如死灰,在亲兵的护卫下,如同丧家之犬狼狈逃窜,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汉军大营,中军帐内。
卫青正与诸将推演攻城方略,忽见亲兵疾步入内,脸色惶急。
“大将军!不好了!公孙贺将军所部在驰援黄崖岭途中遇伏,损兵折将,大败而回!”
“什么?!”
卫青手中令旗一顿,猛地抬起头。
帐内诸将亦是哗然。
公孙贺虽非顶尖名将,但也是沙场老将,麾下五千将士更是汉军精锐,怎会轻易被击溃?
“详细报来!”
卫青沉声道。
亲兵连忙将公孙贺狼狈逃回后所述战况一一道来。
当听到夏军主将陈庆之竟然能利用地形和机动,一击即走,反复拉扯,连破公孙贺中军后军时,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卫青听完,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
“好一个陈庆之!好一个白袍军!”
“飘忽不定,狡若灵狐,动若雷霆…竟将骑兵袭扰之术运用到如此地步!”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我轻敌了。本以为夏主不过敷衍了事,未曾想竟派来如此人物!”
“此败,非战之罪,乃我谋略不周,低估了对手!”
帐下众将皆面露愧色,尤其是先前对夏军援兵不以为意者,更是冷汗涔涔。
霍去病剑眉紧蹙,出列道:
“舅舅,这陈庆之倒是有点意思!给我一支兵马,我去会会他!”
卫青摆了摆手。
“去病稍安勿躁。陈庆之此举,意在调动我军,缓解蓟州压力,其志不在决战。”
“我军若因怒兴师,大肆搜剿,正中其计。”
“届时,他凭借骑兵机动,与我周旋于山野,则蓟州围城之势自解。”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
“传令各军,收紧营垒,加强巡逻,尤其是粮道沿线,多派侦骑,广设烽火!”
“没有确凿情报,不得擅自出击,以免再中埋伏。”
“命李广加紧白石堡防务,无我将令,绝不可出堡追击!”
“至于公孙贺……损兵折将,责杖八十,暂留军前戴罪立功!”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