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州城南门,战况已至白热。
霍去病一杆长槊舞动如龙,死死缠住贺若弼与韩擒虎二将,槊风呼啸,劲气纵横,逼得他们难以脱身。
但久战之下,霍去病呼吸已见粗重。
城头之上,隋军弓箭手早已严阵以待。
“嗖!”
一支冷箭自城垛后疾射而出!
霍去病听得恶风袭来,心下凛然,本能侧身躲避,然而终究气力耗损过大,动作慢了半分。
“噗!”
箭簇狠狠扎入臂甲,深可见肉,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战袍。
霍去病闷哼一声,手中长槊为之一滞,攻势顿减。
“将军!”
身旁几名亲兵目眦欲裂,奋力缠上贺若弼与韩擒虎,嘶声吼道:
“贼子冷箭!您臂上中箭了!此处凶险,请将军暂退,我等誓死断后!”
霍去病牙关紧咬,猛地抓住箭杆,“咔嚓”一声将其折断,任由箭矢留在肉中,右手长槊再次扬起,指向城头杨坚所在。
“混账!大将军将攻坚重任托付于我,岂能因小创而退?众将士,随我杀,休要放走了杨坚!”
他非但不退,竟是以伤疲之躯,强行提振精神,提槊再战,俨然一副不惜同归于尽的架势。
这亡命般的打法,让隋军二将压力陡增,一时竟无法摆脱。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自东门方向响起。
只见东门一段城墙在汉军投石机持续不断的猛轰下,终于不堪重负,坍塌出了一个数丈宽的缺口!
“东门破了!东门破了!”
“天佑大汉!杀进去!”
正全神贯注于南门战局的杨坚顿时惊得脸色煞白。
遥遥望去,只见烟尘滚滚,汉军旗帜已然在缺口处飘扬。
“东门……破了?”
杨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饶是他心志坚毅,此刻也感到一阵心慌。
南门霍去病这番不要命的强攻,竟是为东门方向创造战机?原来东门才是汉军主攻方向?!
“陛下!东门已破,汉军大队入城!杨素将军正在死战阻挡!请陛下速做决断!”
一名浑身浴血的东门校尉冲来禀报。
贺若弼听闻此消息,奋力逼退霍去病一招,抽空急声吼道。
“陛下!请陛下速移驾内城!”
杨坚回过神来,心中又惊又怒。
退守内城?那是坐以待毙!
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贺若弼、韩擒虎!不必再与此獠纠缠!随朕去东门,堵住缺口!快!”
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一把拔出佩剑,在亲卫簇拥下就要冲下城楼。
“陛下!”
韩擒虎大惊。
“这是命令!”
杨坚当机立断,异常坚定。
“史万岁伤势如何?”
“末将……还能战!”
史万岁在亲兵搀扶下挣扎起身。
“好!还能动的,都跟朕来!今日,朕与蓟州共存亡!”
霍去病见杨坚要跑,岂肯放过,长槊一摆就要追击,却被一群舍生忘死的士兵拦住去路。
此刻,东门缺口处如同一架绞肉机。
杨素挥舞长刀,刚刚砍翻一名汉军,又有无数汉军蜂拥而至。
“陛下来了!”
“陛下万岁!”
“挡住汉狗!保护陛下!”
杨素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在贺若弼、韩擒虎众将的护卫下,径直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