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公主陈曦的降生,让整个大夏从连日来的水患、战报中再次焕发生机。
除了宫中,就连街头巷尾都在谈论长公主的诞生。
陈川彻底陷入了“女儿奴”模式,几乎一有空就泡在武媚娘的寝宫里,往日里萦绕心头的四方强敌、朝堂诡谲,在抱着女儿软乎乎的小身子时,都被抛到了脑后。
“哎呀,朕的小曦儿,看看这是什么?亮不亮?”
陈川拿着一个玉铃铛,在女儿眼前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公主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追寻着声音的来源,小手挥舞着,发出一阵阵“咿咿呀呀”的声音。
“陛下,曦儿还小,眼睛看不了太远的。”
武媚娘倚在软榻上,看着陈川那副不值钱的模样,唇角牵起一丝笑意。
“无妨无妨,多看看东西,对眼睛好。”
陈川不以为意,俯下身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女儿娇嫩的脸颊,惹得小家伙咯咯笑了起来。
他抱着女儿,坐到床边,对武媚娘道:“媚娘,你看曦儿多像你,尤其是这眉眼,将来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武媚娘温柔地应着:“陛下过誉了,曦儿能平安康健,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细软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她拼尽全力,甚至祈祷了无数次,最终却只得一位公主。
虽说陛下对曦儿的宠爱,毋庸置疑。
但终究不是皇子,“嫡长子”的重量,岂是“嫡长女”可比?
朝中那些老臣,尤其是那些本就对她颇有微词的大臣,此刻怕是更有了议论的资本。
她想起父亲武士彟的来信:“……中宫有出,国本初定。然麟儿方为社稷之磐石,望娘娘善自珍重,早续祥瑞……”
字里行间,皆是压力。
陈川并非没有察觉武媚娘的异样,只当是产后体虚,便想着法儿宽慰。
“朕已下旨,曦儿的满月宴要办得风风光光。霍相他们正在拟名单,不仅要大宴群臣,还要在全国各地设粥棚,让百姓也沾沾朕小公主的喜气。”
他兴致勃勃地说着:“对了,朕还想给曦儿找最好的启蒙老师,嗯……孔明学问渊博,等孩子再大些,或许可以请孔明偶尔指点一二……”
就在陈川说到兴头上的时候,殿外魏忠贤脚步轻盈地走进来,一脸的谄媚和喜色。
“陛下,娘娘,大喜啊……”
陈川正逗着女儿,头也不抬:“曦儿降生,自然是大喜。还有什么喜事?”
魏忠贤凑近了些,回禀道:“回陛下,是流雪阁的甄妃娘娘……刚刚太医请平安脉,诊出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哦?”
陈川闻言,抱着女儿的手顿了一下,满脸惊喜地抬头看向魏忠贤。
“甄妃也有了?好事!真是双喜临门!传朕旨意,流雪阁用度加倍,派最好的太医和嬷嬷伺候着,务必让甄妃安心养胎。”
他自然十分高兴,但一旁的武媚娘却呆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但仅仅是一瞬,她便恢复了常态,唇角还弯起一抹浅笑。
“恭喜陛下。”
武媚娘的声音依旧柔婉。
“甄妹妹性子娴静,定能为您诞下健康的皇嗣。臣妾这便让人备一份厚礼,送去流雪阁贺喜。”
陈川点点头,注意力又回到了怀中的女儿身上。
“媚娘有心了。你刚生产,也要好生休养,这些事让下人去办就好。”
武媚娘温顺地应下,心中却已寒霜遍布。
甄洛!
虽然看着与世无争,但是她的背后却站着整个河北甄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