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
皇帝竟一意孤行要宣召女官上殿,以周正、御史柳文渊为首的一批老臣,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
若非碍于君臣礼仪,恐怕早已以头抢地、死谏不休。
而诸葛亮却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些期待,经过多日共事,上官婉儿的才学他早已明了。
魏忠贤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宣——翰林院直学士上官婉儿,上殿觐见——!”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只见一道窈窕身影,身着正五品翰林直学士的青色官袍,云鬓梳理得一丝不苟,仅簪一枚素玉簪,面容清丽,神情镇定,一步步走入太极殿。
她目不斜视,对两侧投来的目光恍若未觉,径直来到御阶之下,盈盈拜倒。
“臣,上官婉儿,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川高坐龙椅,看到她这般气度,心中先暗自喝了一声彩,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平身。”
“谢陛下。”
上官婉儿起身,垂首恭立。
陈川扫过台下那群脸色难看的老臣,缓缓开口:“上官婉儿。”
“臣在。”
“今日朕召你前来,只因朝中有大臣质疑朕破格擢用你参与科举革新之策,认为你一介女流,见识短浅,所拟章程不过是哗众取宠之作,难登大雅之堂,更不堪参与抡才大典。”
上官婉儿闻言,脸上并无怒色,只是再次躬身:“臣才疏学浅,蒙陛下信重,委以重任,惶恐至极。至于章程是否可行,臣愿就事论事,与诸位大人探讨。”
“好一个就事论事!”
御史柳文渊忍不住冷哼一声,出列道:“上官学士?敢问师从哪位大儒?通读哪些经典?女子闺中所学,无非《女诫》、《内训》,何以敢妄言国家取士大政?”
这话已是极其无礼,但上官婉儿却并未生气,反而微微一笑,看向柳文渊。
“柳御史。下官才疏,不敢妄称师从。”
“但下官对《诗》、《书》、《礼》、《易》、《春秋》也略通大意;诸国先贤治国之策,时常学习。至于《女诫》、《内训》,自是读过,但下官以为,治国安邦,需海纳百川,择善而从,若只因男女之见,画地为牢,恐非君子所为。”
她这一番话不卑不亢,还将男女之见上升到了君子行为,柳文渊被噎了一下,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她。
礼部侍郎周正见状,立刻接口,直接抛出难题。
“既然上官学士饱读诗书,那老夫便考你一考!《周易·系辞》有云‘天尊地卑,乾坤定矣’,此言当作何解?是否暗合君臣、男女之伦常?”
这个问题很是刁钻,直接引用经典来论证男女尊卑的“天道”,若回答不好,极易落入陷阱。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上官婉儿身上。
只见她略一沉吟,便从容答道:“回周侍郎。《系辞》此语,乃言天地自然之位,阳刚阴柔之性,引申以喻人事。”
“但《易》之精髓,在于变易、不易与简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