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不敢再多言,只能提心吊胆地在前面引路,心中暗暗叫苦,这李姑娘也太能惹祸了,居然让陛下背她!
陈川背着她在月光下行走,穿过亭台楼阁,魏忠贤则像个做贼似的,一边探路一边不断张望,生怕被人瞧见皇帝大半夜背着个醉酒秀女,那可就真是惊天绯闻了。
到了秀女们暂居的宫苑,陈川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盖好锦被。
醉梦中的李清照咂咂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好酒……”,继续沉睡。
陈川站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容,忍不住笑了笑。
今晚这偶遇,倒是比他批奏章有趣多了。
这时,魏忠贤才敢凑上前,压低声音道:“陛下!您可吓死奴才了!这要是让人看见……”
“行了,这不是没人看见吗?”
陈川摆摆手,又看了一眼李清照,随口问道:“这姑娘是今日皇后遴选留下的秀女?叫什么名字?倒是挺有意思。”
魏忠贤连忙回道:“回陛下,正是。此女乃是礼部员外郎李格非之女,姓李,名清照。”
“李清照?”
陈川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谁?!你说她叫李清照?!那个写‘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李清照?!”
魏忠贤被陈川的反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是…是啊陛下……皇后娘娘今日还夸她词作清丽呢……陛下您认得她?”
陈川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床榻上那个睡得正香的少女,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清照!
易安居士!
千古第一才女!
我背的……是活的李清照?!
魏忠贤陪着笑脸道:“此女确有才名,只是这性子怕是有些跳脱,不如杨氏女温婉……”
陈川却并不觉得跳脱有什么不好,今夜与李清照的短暂相处,竟然他有种跟现代女生相处的感觉。
想到这,陈川笑了笑,吩咐道:“朕瞧着这李氏女颇有灵气,让她不必再去学习那些繁琐礼仪,可去翰林院书库走走,看看有没有她喜欢的书籍。一应用度,不可短缺。”
魏忠贤心中暗惊,陛下对这李姑娘竟如此优待?
不仅不用学习宫廷礼仪,还放任她去翰林院书库?
他连忙应下:“奴才遵旨!必定安排妥当!”
陈川忍不住再次看向她熟睡的侧颜,月光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恬静而美好。
或许,在这个时空,她不必经历那些国破家亡、颠沛流离的苦楚,可以一直保留这份天真与才情?
……
次日清晨,李清照在宿醉中醒来,茫然地看着周围的陈设。
她依稀记得自己偷酒独酌,好像还拉着个穿得不错的侍卫说了许多胡话?最后似乎是……被人背了回来?
“糟了!”
李清照猛地坐起身,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自己昨晚都干了些什么?这要是被管事嬷嬷知道,少不了责罚,说不定还会连累家族名声!
“李姑娘醒了?这是魏公公特意吩咐备下的醒酒汤,姑娘快趁热用了吧。”
正当她懊恼不已时,昨日还满面凶相的管事嬷嬷笑容和善地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
“魏公公?”
李清照一愣,昨天那位大太监?他怎么会知道?
嬷嬷微微一笑,低声道:“姑娘不必担忧。今后姑娘不必拘于寻常礼仪,可常去翰林院书库阅览群书。姑娘日后在宫中,一切用度,皆按上等份例。”
李清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