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呈庆立刻领会其中关窍,抚掌笑道:“妙啊!届时让我世家儿郎中的翘楚出场,在诗、词、赋、策论各方面,当场与那些寒门子较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们驳得哑口无言,将他们比得黯然失色!”
柳元也明白了这个计划,眼中精光一闪,连连点头。
“对!不仅要较量,题目也要由我们来定!策论可论经义本源,诗赋需讲究格律典故,这些都是我世家子弟自幼熏陶的强项。而那些寒门子,所恃者不过是些机变,到了需要深厚底蕴的领域,必然露怯!”
王珪点头,语气冰冷:“届时,待寒门子弟在文会上丑态百出,我们便立刻发动所有舆论渠道,将消息散播出去!让全国百姓都看看,陛下钦点的这些‘英才’是何等不堪!”
“让朝野上下都明白,所谓的‘寒门英才’,不过是陛下为了打压世家的产物!看陛下还如何维护他们?这殿试,他还怎么有脸面按金榜名次录取?”
“此计大善!”
几位家主纷纷点头,他们坚信,数百年家学渊源的积累,绝非那些寒门子弟所能比拟。
只要在公开场合真刀真枪地比试,必然能戳穿这些寒门子弟的底细,挽回世家的颜面,逼迫皇帝做出妥协!
次日,不少中第的寒门士子都收到了请柬,落款正是礼部侍郎周正。
苏轼拿着请柬,扫了一眼,便随手丢在桌上,对一旁的苏辙笑道:“子由,瞧见没?宴无好宴。周侍郎这是要给咱们这些寒门子弟来个下马威呢。”
苏辙性格沉稳,皱眉道:“兄长,周侍郎毕竟是上官,又是前辈,如此正式相邀,若是不去,恐授人以柄。”
“去!当然要去!”
苏轼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
“人家搭好了戏台,请我们去唱对台戏,我们若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这番盛情?正好,近日读书有些心得,苦无同道切磋,此番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与此同时,几乎所有的寒门新科进士都收下了请柬,他们胸有丘壑,腹藏经纶,自有其傲骨,都回帖表示届时定当准时赴会。
……
这件事很快便传到了宫中。
魏忠贤躬着身子,将东厂探听来的细节一一禀报。
陈川听的愣住了。
“洛水中秋文会?广邀寒门才子,以文会友?还要当场较量诗赋策论?”
“是啊陛下!周侍郎分明是冲着打压寒门、挽回世家颜面去的!奴才担心,若寒门士子在文会上当众出丑,只怕……只怕会影响陛下新政的威信啊!”
“哦,朕知道了。”
魏忠贤被皇帝这反应搞得有点懵,他本以为陛下会因此等挑衅行为而震怒,怎么这么淡定?
“陛下您……您不生气?”
“生气?朕生什么气?”
魏忠贤着急道:“他们这是有备而来,蓄谋已久啊!若是寒门子弟在文会上输了,那可如何是好呀?”
陈川摆了摆手,笑道:“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这次要面对的都是些什么怪物!”
苏洵、苏轼、苏辙,那是唐宋八大家占了三席!诗词文书画全能天才!
张衡、沈括,那是搞科研的巨擘,逻辑思维和见识吊打一群死读书的!
徐光启、郭守敬,天文历法数学农业样样精通!
张载,关学创始人,“为天地立心”的横渠先生!
这帮人聚在一起,别说年轻一辈的世家子,就是把那些世家老家主捆一块儿,在各自的专业领域都不够他们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