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自是花中第一流’！”
陈川率先抚掌赞叹，眼中尽是欣赏。
他自然听得出词中清高自许的意味，但这正是他欣赏李清照的地方。
“清照妹妹大才，此词咏桂，更是咏怀，格调高远，妾身佩服。”
甄洛温婉一笑，由衷赞道。
她性情恬淡，对诗词虽不甚精通，却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韵味。
杨玉环眨着美眸，虽不懂词中深意，但却不妨碍她满脸崇拜，只觉得这位清照姐姐念词的样子，真好看。
李师师怀抱琵琶，微微颔首，她才色双绝，更能体会道这首小令的妙处，看向李清照的目光中隐隐多了几分知音之感。
武媚娘也含笑点头：“李妹妹果然才情绝世，难怪陛下如此喜爱呢。”
说着，她举杯示意。
“皇后娘娘过奖了，不过是应景胡诌，难登大雅之堂。”
李清照谦逊了一句，举杯饮下，心中却因陈川的赞叹泛起一丝甜意。
她偷偷瞥了陈川一眼，见他也正笑望着自己，忙垂下眼帘，耳根微热。
家宴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众人赏月、品茗、尝月饼、闲话家常。
夜色渐深，月色愈发明亮。
陈川借着几分酒意，很自然地牵起李清照的手，对众人道：“朕送清照回去，你们也早些歇息。”
武媚娘抱着已然熟睡的女儿，笑容温婉：“陛下放心。”
目光在陈川与李清照交握的手上轻轻掠过，便若无其事地吩咐宫人小心收拾。
甄洛、杨玉环等人也各自行礼告退。
李师师怀抱琵琶，默默看了一眼，便随着引路宫女悄然离去。
陈川伴着李清照，漫步在洒满月光的宫道上，夜风带着桂花香气，沁人心脾。
“如何？朕说了，媚娘她们都是好相处的吧？”
陈川笑问李清照。
李清照点点头，真心道：“皇后娘娘雍容大度，甄姐姐温柔可亲，杨妹妹和李大家也都是极好的人。”
不知不觉，已到了漱玉轩外。
院内寂静，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小小的庭院照得亮堂堂的。
“到了。”
李清照停下脚步，声音轻柔。
陈川却并未松开手，看着她：“不请朕进去喝杯醒酒茶？”
李清照心头一跳，抬眼对上他含笑的眸子，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轩内布置清雅，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还摊着未写完的词稿，墨香犹存。
宫女奉上香茗后，便懂事地退下了。
李清照换下宫装，只着一身素白中衣，长发如瀑，散在肩头，她局促地坐在妆镜前，看着赖着不走的陈川，心中惴惴不安。
“陛下……”
李清照轻喊一声。
“叫我什么？”
陈川走到她身后，拿起梳子开始为她梳理长发。
李清照身子一僵，从铜镜中看着身后那个男人专注的侧脸，胸口小鹿乱撞。
“陈……陈大哥……”
她声音细若蚊蚋。
“嗯。”
陈川应了一声，笑了笑，找了个话题问道：“明日殿试，朕要亲自出题，你说，朕该考他们些什么？”
此话一出，李清照方才定下心神，思虑一番后，说道：“洛水文会，张先生论的‘道’十分有理。陛下不如……便考他们‘心’？”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