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石矶对岸,楚军大营。
中军王帐之内,项羽踞坐于虎皮大椅上,一双重瞳死死盯着跪在面前的传令斥候。
那斥候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正是九死一生才从江陵方向突围出来的。
“你再说一遍?!”
斥候吓得魂不附体,连忙禀报:“霸……霸王!千真万确!夏军主帅韩信亲率大军于数日前奇袭江陵!桓石虔将军他……力战殉国了!江陵……江陵已失守了!”
“砰!”
项羽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
“韩——信——!”
一声怒吼如同炸雷,帐外护卫的楚军不骇然变色,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
“无耻鼠辈!安敢偷袭本王后方!本王誓要将你碎尸万段!”
江陵乃楚国西线门户,此城一失,楚国腹地瞬间暴露在夏军兵锋之下,许多经济重镇受到严重威胁。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前番在采石矶被岳飞用诡计挫了锐气,如今老家竟还被人掏了?
范增站在下首,看着暴怒的项羽,心中暗叹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上前一步:“大王息怒!此刻绝非意气用事之时!”
项羽闻声看去,见是范增,不由得心头一滞。
他想起了之前范增屡次劝他谨慎,劝他防备夏军,劝他不要急于求成……自己却一意孤行,根本没当回事。
此刻江陵失守,再看向范增,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亚父……”
范增也瞧出了项羽的想法,继续道:“大王,如今江陵已失,我军主力却尽在此地,与岳飞隔江对峙。若再拖延下去,待韩信在江陵站稳脚跟,则我楚国危矣!”
帐中龙且、钟离昧等将领虽也愤怒,但听闻江陵失守、桓石虔战死,亦是心惊肉跳,纷纷看向范增。
“当务之急是立刻回师,趁韩信立足未稳,以雷霆万钧之势,夺回江陵!”
“届时,凭借江陵,进可重新威胁宋国,退可保我西线无虞!若继续在此与岳飞空耗,才是真正的自陷死地啊大王!”
项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虽刚愎愎,但也并非全然无智。
范增的话,句句在理,继续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纵使真的拿下了采石矶,威胁到了金陵,可自己的老家怕是也要被夏国一点点蚕食,那可是根基!
良久,项羽长叹一声:“亚父……所言极是。”
“传令吧!丢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只带十日干粮!连夜拔营!回师江陵!”
“龙且、钟离昧!你二人率本部精锐断后,严防岳飞追击!”
“诺!”
众将心中都松了口气。
范增更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老怀欣慰,连忙说道:“大王英明!回师途中,需广布疑兵,多设旌旗,延缓岳飞察觉我军真正意图的时间!”
“就依亚父!”
项羽点头,此刻他彻底采纳了范增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