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会立刻通知韩信,前方设伏。这样一来,我们会被不断放血,等到了江陵城下,可能已经十不存一,疲惫不堪,而韩信以逸待劳,正好一举歼灭。”
季布这才恍然大悟,怒骂道:“这岳飞心真脏!”
范增看向龙且,目光灼灼:“龙将军,此任务九死一生,你可敢接令?”
龙且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抱拳道:“末将明白!必倾尽全力,让夏军无暇他顾!”
范增点点头,转而看向项羽:“而大王您,就在龙且将军发起决死攻击,吸引夏军全部注意力之时,亲率剩余大军,抛弃所有辎重,只带五日干粮,从西南方那条隐秘山道,轻装疾走!”
“届时,岳飞主力正与龙且血战,即便察觉大王您已转移,也必然被战事胶着,难以抽身追击拦截。待他全歼龙且部,大王早已率主力远遁百里之外矣!”
帐内一片寂静。
此计牺牲不可谓不大,众人看向龙且,皆红了眼眶。
项羽盯着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虎目含泪,声音沙哑:“兄弟……”
龙且单膝跪地,慨然道:“大王!为了大楚!为了能让弟兄们杀回江陵!龙且万死不辞!只盼大王他日踏平夏军,为末将和这两万弟兄报仇雪恨!”
项羽猛地上前,扶起龙且,重重握着他的手臂,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转而看向众将,眼中已是一片决绝:“就依亚父之计!龙且,准备决战!钟离昧、季布,随本王准备转移!”
“诺!”
众将轰然应命,尽管心情沉重,但总算看到了突围的希望。
……
采石矶,夏军大营。
中军帐内,岳飞正与谢安对弈。
棋局上,黑白纠缠,形势微妙。
谢安落下一子,微笑道:“鹏举此番困住项羽,如巨蟒缠身,不急不躁,缓缓施压。待其力竭,便可一击毙命。纵观当世,能将霸王逼至如此境地者,鹏举当属第一人。”
岳飞却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棋盘上,眉头微蹙:“安石先生过誉了。飞此计,其实并不难破。”
“哦?”
谢安捻须:“愿闻其详。”
“此计能成,关键不在营垒多坚固,不在水师多犀利,而在项羽其人。”
岳飞解释道:“项羽性情刚烈,自尊极强,宁折不弯。我正是利用他这一点,屡屡挑衅,挫其锐气,让他因愤怒而失去冷静判断罢了。”
他拿起一枚白子,在指尖摩挲。
“一旦他真正被逼到绝境,就该醒悟了。而范增老谋深算,两次失败,足以让他看清局势。若我所料不差……”
岳飞话音未落,一名亲兵急匆匆入帐禀报:“将军!楚军大营有异动!他们似乎在集结兵马。”
岳飞与谢安对视一眼,谢安眼中露出讶色。
岳飞放下棋子,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此番终究是留不下项羽了,这楚霸王终于还是学会了取舍。”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向对岸那片灯火通明的楚军大营,目光深邃。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多派侦骑。另外……”
他顿了顿:“让将士们做好准备,真正的硬仗,恐怕就要来了。”
“项羽留下断后的必是哀兵。我们困不住霸王了,但至少要断掉他留下的这只‘手腕’,让他即便回到江陵,也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