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且身先士卒,亲自攀上一架云梯,灵活地躲开砸下的擂木,长刀格开几支射来的冷箭,奋力跃上寨墙。
他双目赤红,浑身浴血,如同疯虎,势要将撕开一个缺口。
“龙且!休得猖狂!”
随着一声暴喝,只见一员夏将如同大鹏般从寨墙内侧一跃而下,手中铁枪带着恶风,直刺龙且面门。
正是杨再兴!
龙且早有防备,怒吼一声,长刀由下至上奋力一撩。
“铛——!”
刀枪相撞,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道让两人同时一震。
龙且后退一步,稳住身形,正见杨再兴落在垛口,持枪而立。
“杨再兴!又是你!”
龙且咬牙切齿,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你爷爷在此!项籍跑了,那便留下你这颗脑袋吧!”
杨再兴长笑一声,铁枪如毒龙出洞,再次攻来。
两人就在垛口之间,展开了一场恶斗。
龙且此刻心中毫无胜败,唯有阻敌之念,每一刀劈出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与之前的交锋已是天壤之别。
杨再兴如鹰隼般扑至,铁枪直刺面门,快如闪电。
然而,这一次,龙且却不闪不避,全然不顾刺来的铁枪,手中长刀以同归于尽的气势,拦腰横斩杨再兴。
刀风呼啸,竟是要以命换命!
杨再兴心中一惊,心中暗骂一声:“疯子!”
却不得不回枪格挡。
他虽勇,却也不想莫名其妙和这必死之人换命。
“铛——!”
刀枪再次狠狠撞击,龙且被震得身形一晃,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刀柄,他却恍若未觉。
借着反震之力,长刀顺势上撩,又是直奔杨再兴脖颈,招式狠辣,完全没有防守之意。
杨再兴被迫再次格挡,一时间竟被龙且这狂风暴雨般、只攻不守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在狭窄的垛口上竟有些施展不开。
“哈哈哈!杨再兴!你怕了?!”
龙且狂笑着状若疯魔,刀势越发猛烈,每一刀都倾尽全力,甚至不惜以身体硬接杨再兴的枪刺,只为换取一次攻击的机会。
他肩头、肋下瞬间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攻势反而更加狂暴。
一时间,刀光枪影将两人彻底笼罩,劲气四溢,竟真的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上下!
杨再兴越打越是心惊,他能感觉到,龙且的武艺或许逊于自己,但这份必死的意志竟将两人的差距拉平了!
“妈的!”
杨再兴也被打出了真火,他本性亦是悍勇无比,被如此逼迫,凶性也被彻底激发。
“想死?老子成全你!”
他不再一味闪避格挡,枪法一变,同样变得凌厉无比,开始以攻对攻。
铁枪如同毒龙出海,点点寒星直取龙且要害,竟是要和这拼命三郎硬碰硬!
楚军见主将如此悍勇,士气大振,更加疯狂地冲击寨墙。
宋夏联军则凭借工事死死抵挡,双方在每一寸土地、每一段寨栅前反复争夺,尸体迅速堆积起来,鲜血染红了泥土,连长江水都被映红了一片。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楚军兵力不断消耗,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龙且与杨再兴已激战超过百合,两人身上都带了多处创伤,气喘吁吁,但眼神中的杀意却愈发炽盛。
“杨再兴!今日你我,必有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