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此刻已是一片鸡飞狗跳。
守将邓义原本正在府中搂着新纳的小妾饮酒作乐,听得外面的喧闹声,吓得酒醒了大半,衣衫不整地冲出门外。
“怎么回事?!何处声响?!”
他抓住一个亲兵吼道。
“将军!不好了!夏军!是夏军的赵云!他们用妖法把城门给轰塌了!已经杀进来了!”
亲兵面无人色,裤裆都已湿透。
“什……什么?赵云?城门塌了?”
邓义倒吸一口凉气,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赵云和白袍军的威名,他可是如雷贯耳,这样的狠角色岂是他能抵挡的?
“快!快牵我马来!去……去太守府后门!”
邓义此刻哪还有半点守土之责,满脑子只想逃命。
他一把推开亲兵,也顾不得穿鞋,光着脚丫子就往府后跑,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喊:“挡住!都给老子挡住!本将军去……去调集援军!”
他这一跑倒好,本就低落的军心直接彻底崩溃了。
湘阴城内守军本就松懈,又被八牛弩和赵云之名吓破了胆,哪里组织得起有效的抵抗?
白袍军骑兵在赵云带领下,如同虎入羊群,长枪所指,楚军纷纷溃散,跪地求饶者不计其数。
赵云入城后,目标明确,分派一部兵力清剿城内残敌,控制府库要地,自己则亲率一队精锐,直扑太守府。
刚到府前,正好撞见邓义在一群亲兵簇拥下,慌慌张张地爬上马背,想要溜走。
“邓义!哪里走!”
赵云一声清叱,如同惊雷炸响。
邓义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月光下一员白袍骁将,手持亮银枪,英姿勃发,不是赵云是谁?
“赵……赵将军饶命!我降了!我愿降啊!”
邓义很识时务,立刻滚鞍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赵云勒住战马,看着眼前这丑态百出的守将,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但他为尽快稳定湘阴,便冷声道:“捆了!押下去,听候发落!”
“诺!”
左右亲兵一拥而上,将瘫软如泥的邓义捆了个结结实实。
至此,湘阴城基本易主。
当陈庆之率领步卒主力赶到时,数名白袍军哨骑早在道旁等候,见到主帅旗号,立即上前禀报。
“禀将军!赵将军已攻克湘阴,擒获敌守将邓义,现正于城内太守府肃清残敌、安抚百姓、清点府库!”
陈庆之微微颔首,驱马缓缓穿过那扇被八牛弩轰得支离破碎的城门,心中也暗暗惊叹。
此时,城内秩序已然大体恢复,一队队白袍军士卒在各条街道巡逻。
大部分湘阴百姓门户紧闭,只能透过门缝胆战心惊地窥视着这支突然闯入的军队。
太守府衙前,赵云早已得报,快步出迎。
“庆之兄,一路辛苦。”
赵云抱拳一礼:“幸不辱命,湘阴已下。”
“子龙神速,大涨我军声威。”
陈庆之笑着看向赵云身后那个被捆成粽子、面如死灰的胖硕将领身上。
“这位便是邓义将军?”
赵云侧身让开,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正是此人。城门初破,他便欲从后门溜走,被小弟撞个正着。直接便跪地请降了。”
邓义听到提及自己,浑身一哆嗦,磕磕巴巴道:“两……两位夏将军……饶命!末将……不,罪将愿降!愿献上家财,只求……只求留得性命啊!”
陈庆之懒得与他多言,挥了挥手:“押下去,严加看管。此人于我军或许还有些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