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天恩,甄氏一族铭感五内!只是……只是此事千系重大,草民斗胆,敢问陛下,若一旦事泄,汉帝、隋主震怒,我甄氏在北地的基业,乃至阖族性命……”
“岳父请起。”
陈川放下筷子,亲手将甄逸扶起,轻叹道:“怎么会事泄呢?朕又不是让你们大张旗鼓地打着大夏的名号去做买卖。”
“低买高卖乃是商贾本性,谁会疑心?即便疑心,无凭无据,刘彻、杨坚难道能因猜忌就动你这北地大族,不怕逼反了河北世家?”
“况且,甄氏立足北地百年,历经风云,当知这乱世之中,独善其身不过是一厢情愿。”
“今日之大夏,已非昨日之弱邦。荆州既定,西线唐秦对峙,北境汉隋相争,而朕之内政,有霍光、诸葛亮、张居正等贤臣辅佐,军有韩信、岳飞、陈庆之等良将效命。”
“朕欲经略北方,非为一城一地之得失,乃为天下格局。”
“甄氏若此时助朕,未来一统北疆,甄家便是朕在北方最信赖的臂膀,何止富可敌国?那是与国同休的世代荣华。”
“正所谓机遇和风险共存,就看岳父你敢不敢赌了!”
这一番话说完,甄逸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酒水漾出些许。
皇帝已将话说透,要么跟着皇帝搏一场滔天富贵,要么就可能被逐渐边缘化,甚至还会连累女儿和外孙。
此刻的甄家已经没有退路。
他不由得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女儿甄洛,心中长叹一声,仿佛下定了决心,起身离席,整理衣袍,郑重地跪拜下去。
“陛下天恩浩荡,信重甄氏!草民……不,臣甄逸,愿率甄氏全族,效忠陛下,为陛下大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川满意地笑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岳父深明大义,朕心甚慰!快请起!从此以后,你我君臣一心,共图大业!”
两人重新落座后,气氛也轻松了许多,陈川再次端起酒杯敬向甄逸。
“具体事宜,朕会让霍相、孔明与你细商。朝廷会暗中派精锐护卫混入商队。所得利润,按朕方才所说,五五分成。此外,朕会特许甄氏商队在大夏境内享有诸多便利。”
“臣谢过陛下!”
甄逸再次拜谢,但此刻心态已然不同,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为了甄氏一族的前途,定然要好好拼一把。
“好了好了,家宴之上,不必多礼。”
陈川笑着摆手,看向甄洛。
“洛儿,给岳父再盛碗汤,今日高兴,咱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
宴席散后,甄逸告退,连夜召集族中子弟商议章程去了。
陈川则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由甄洛温柔地替他按着太阳穴。
“陛下。”
甄洛轻声问道:“此事真的可行吗?臣妾担心父亲他……”
“放心吧,洛儿。”
陈川拍了拍她的手,微笑道:“你父亲是老江湖了,分寸拿捏得比谁都准。况且,朕也不会真让他去涉必死之险。这步棋若是下好了,抵得上十万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