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后,春日山城。
“军神”上杉谦信于佛堂中静坐,听完汇报后,只是淡淡地“唔”了一声,继续捻动佛珠。
“乱世如苦海,杀伐无休。大夏若来,不过添一重劫难罢了。”
“我越后儿郎只效忠义理,护卫越后安宁。无论来者是何人,扰我百姓者,皆以‘剑’与‘毗沙门天’之威击之!”
在他心中,正义与武道高于一切国籍与来历,若大夏之行不义,他自会替天行道。
九州,内城。
岛津义久与几位兄弟正在围猎野猪,听闻家臣提及“夏船”的传闻,他张弓搭箭,一箭射倒一头狂奔的野猪,方才喘着气笑道:
“萨摩的儿郎连海上的风浪都能征服,岂会惧怕远来的船只?他们若敢在九州登陆,便让他们尝尝‘钓野伏’的滋味!正好用他们的首级,磨利我岛津家的刀锋!”
四国,冈丰城。
“鬼若子”长宗我部元亲擦拭爱刀:“跨海而来,兵力必不会太多。我土佐勇士擅长山林作战,若能诱敌深入,必可一举歼灭。”
“届时,其舰船物资,皆为我所用,或可成为我统一各国、进而上洛之助力!”
大夏东渡的消息并未刻意隐瞒,但倭国各方势力却全都嗤之以鼻,竟无一人放在心上。
而此刻隔着茫茫大海的登州水师大营,已是另一番景象。
碧海蓝天之下,艨艟巨舰云集,帆樯如林,猎猎旌旗遮天蔽日。
来自北地边军、荆州精锐、京营健儿的五万士卒,已完成了混编整训,虽口音各异,却皆肃然无声,军容鼎盛。
中军大帐内,征东大将军徐达立于海图前,戚继光、岳飞、赵云诸将肃立帐下。
“诸位。”
徐达开口道:“陛下将此征东重任交予我等,实乃旷世之恩。跨海远征非同小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我军利在速决,弊在补给、地利。”
他指向海图的“石见”区域。
“根据陛下所赐矿脉图及海商情报,此处为倭国银矿核心,亦是其西海岸要冲。我军首要目标便是以此地为突破口,建立稳固滩头阵地,继而向内陆席卷。”
戚继光接话道:“大将军所言极是。末将已命神机营将士将火炮悉数装船,并试制了一批可于浅滩发射的‘火龙出水’,专为登陆攻坚之用。倭人若据险而守,必先尝我火器之利!”
岳飞立刻抱拳道:“背嵬军已做好抢滩准备。只要神机营轰开缺口,末将便率军直插其腹地,绝不给予倭人喘息之机。”
徐达满意地点点头。
“好!传令各军,最后检查器械粮秣,做好启航准备,择吉日祭海出征!”
“诺!”
众将轰然应命。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
徐达眉头一皱。
亲兵入内禀报:“大将军,是和珅和大人到了,说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担任度支郎中。只是……他的行李似乎多了点……”
众人出帐一看,只见营门外和珅正指挥着几十个挑夫,抬着大大小小数十个箱笼汗流浃背地往营里挪。
那箱笼看起来沉甸甸的,不知装了什么宝贝。
戚继光性子刚直,见状不由冷哼一声:“这是去打仗,还是去赴任享福?”
岳飞也微微蹙眉,但碍于陛下任命,并未多言。
和珅见到徐达等人,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堆满笑容,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下官和珅,参见徐大将军,诸位将军!奉陛下旨意,特来军中效力,筹措粮饷。这些……这些皆是下官一些行李,以备不时之需,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