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清了清嗓子,尖锐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全场。
“各位老铁,接下来进入我们的重头戏环节:正道秘闻大揭底!”
“首先,让我们来关注一下天剑门执法堂的张德彪长老。”
联军营地中,一名满头白发、仙风道骨的老者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张长老平时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对门下弟子极其严苛。但是大家可能不知道,张长老在世俗界偷偷养了一个私生子。”
时迁翻开第一页卷宗,语速极快,吐字清晰。
“这都不算什么。最劲爆的是,张长老最疼爱的那个小孙子,根本不是他儿子的种,其实是他儿子那个结拜兄弟的!”
全场死寂。
无数道夹杂着震惊和嘲弄的目光,瞬间汇聚在天剑门方阵中那个白发老者的身上。
张德彪老脸涨得紫红,指着城墙方向破口大骂。
“血口喷人!你这魔道妖孽,竟敢毁我清誉!”
时迁根本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继续大声播报。
“我们这里有留影石作证,张长老的儿媳妇每个月初一十五,都会去后山竹林和那个结拜兄弟幽会。地点就在第三棵歪脖子树
张德彪急火攻心,胸口剧烈起伏,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周围的天剑门弟子顿时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时迁的播报还在继续。
“接下来是丹塔的刘执事。刘执事负责采购灵草,每年都要吃掉三成的回扣。他在春风楼包了三个花魁,用的全是宗门的公款!”
丹塔方阵里,几名长老立刻拔出长剑,怒视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
“还有御兽宗的赵副堂主。你那头三阶铁甲犀牛哪里是战死的,分明是被你偷偷卖给了黑市,换了十万灵石去还你在长乐坊欠下的赌债!”
御兽宗那边直接抽出了刀剑,互相指责怒骂起来。
随着一个个精确到时间、地点、人物的黑料被无情爆出,联军营地彻底炸了锅。
平日里隐藏在道貌岸然下的肮脏交易、私生活混乱、贪污腐败,全都被赤裸裸地扒了出来,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彼此间的信任荡然无存。
有人开始愤怒地质问自己的师尊,有人拔出长剑指向平时称兄道弟的同门。
“你竟然偷了我的筑基丹?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原来是你向执法堂告的密!拿命来!”
混乱从激烈的口角迅速演变成了致命的肢体冲突,各种法术光芒在营地内部不断亮起,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万大军,未能在冲锋中建功,反而在自己人的互相猜忌和新仇旧恨中,开始了惨烈的内斗。
澹台澜坐在城墙上,咔嚓咔嚓地磕着瓜子,将瓜子壳随口吐在城墙外。
夜妄悬浮在她身边,看着下方火光冲天、互相残杀的联军阵营,满脸错愕。
“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澹台澜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端起旁边小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这叫信息战,老魔头。”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栏杆上,俯视着下方那群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正道修士。
“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一旦撕开他们那层虚伪的道德面具,他们比魔道还要疯狂,还要嗜血。”
城墙上的大喇叭里,时迁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念着卷宗。
而联军的营地,已经陷入了混乱与厮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