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安东市,溪城县。
宿醉。
头痛欲裂。
不知道睡了多久,罗毅勉强睁开了眼睛。
耳朵边儿上,是曾经最熟悉的“踏踏踏……”声音。
妈的,喝出幻听了,这是老妈用缝纫机做衣服的声音。
这么多年了,就只在梦里出现过。
就在罗毅发呆的时候,缝纫机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自己屋的门被推开,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居然是老妈,而且还是年轻时候的老妈!
“妈!”
罗毅在看到老妈的一瞬间,眼角的泪花就不受控制的划了出来。
父亲下岗之后,出去打工,却因为工友的诱惑,迷上了赌博,从来都不会往家里寄一分钱。
是母亲靠着给镇上的服装店计件做衣裤,供自己上学。
后来罗毅自己开公司,赚了钱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已经年老的母亲接到了自己的身边。
只是那时候母亲已经累的一身是病。
“臭小子,往死里喝,昨天晚上回来就吐,你可千万别学你爸啊!”朱小琴装模作样的想要打罗毅两下。
“你可千万别学你爸啊!”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罗毅的心里。
父亲沉迷博彩、家道中落的画面在脑中一帧一帧的闪过。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妈,这次是我不懂事儿。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罗毅生性浑不吝,没少惹朱小琴生气,心想在梦里让老妈打两下出出气倒也不错。
朱小琴看到罗毅的样子,心疼的放下了手。
“还不快点起来穿衣服,一会小东该找你来了,昨天听你嘟嘟囔囔的说今天要去取通知书……”
“锅里有大米粥,喝点儿解解酒……”
通知书?高中毕业?
看着老娘走回里屋,马上又响起缝纫机的踏踏声,罗毅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重生了。
罗毅跌跌撞撞地起身,目光扫过房间。
墙上的挂历,日期定格在了2002年的7月。
他冲到窗边,街上零星驶过的还是记忆里老旧的桑塔纳和夏利,远处也还没有后来林立的高楼。
他又对着墙上的镜子仔细的照了照。
镜子里的自己,一米八三的身高,阳光帅气的脸。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罗毅脸上带着一丝桀骜,浑不吝的气息掩饰都掩饰不住。
经过高三地狱般的生活磨炼,他的身子骨还是显得有些瘦弱,瘦到能明显的看到腹肌。
“这特么是老子日后在健身房撸铁两年也没撸出来的腹肌啊!”
一连串的铁证砸向他,一个荒谬又狂喜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这不是梦!老子……真的重生了!
他回到了2002年,那个决定了许多人命运的夏天。
前世,母亲因劳累一身病痛,父亲误入歧途,纵使他后来家财万贯,也难弥补遗憾。
“这一世,我回来了,绝不会再让这个家重蹈覆辙!”
……
穿上溪城一中的校服,罗毅发现这身在学校最讨厌,离开学校最怀念的衣服还是蛮好看的。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一种久违而又熟悉的触感传来。
前世他曾无比厌恶这身衣服,觉得它土气,束缚个性。
可当他在商海中沉浮多年,每天西装革履地扮演过各种角色之后,才明白这身校服代表的简单和纯粹是多么的珍贵。
镜子里,骚年挺拔的身躯将这身再普通不过的校服撑起了几分朝气。
“嗯,人帅,穿啥都好看!”罗毅骚包的在镜子前面又转了几圈儿。
“还不赶紧吃饭去,在这嘚瑟啥呢?”
朱小琴白了罗毅一眼,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
“啊!老妈饶命,啊,疼疼疼……”
直到朱小琴再次用掐胳膊威胁,罗毅才又臭贫了两句,从里屋里跑了出来。
此刻,家里的破旧的老房子在罗毅的眼中看着都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美好。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