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从鹅厂入手(1 / 2)

罗毅知道,这些老外弄的所谓鹅肝,就是大城市西餐厅里那个有名的“法式鹅肝”。

谁想得到啊,那些大城市里上流社会的人,端着高端红酒吃的法式鹅肝,原产地居然就是溪城这么个小县城?

“神他妈的西餐!”罗毅跟着陈玉坤一起吹牛埋汰老外。

“老外那点饮食文化,跟咱们中国几千年的吃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一片荒漠。”

“罗哥你是没看见,老外吃的不行,杀鹅那是真利索,全是流水线作业。一整只鹅进去,出来就变成零碎了……”

陈玉坤在这落后的小县城里,头一回见识到流水线作业,觉得特别新奇。

“你们厂里现在还收大鹅吗?”

“收啊!咋的,罗哥你家有鹅要卖?直接来找我,我给你定个高等,一只怎么也能卖上三十块左右。”

陈玉坤说得挺爽快。

托他后爹的关系,他被安排在新鹅厂的收购部门,手里有点小权力。

“高等?老外收鹅不按重量算吗?”

“罗哥你不知道,老外最看重的就是鹅肝,别的都是顺带的。他们就只看鹅的个头定等级。”

“不过你放心,你的鹅拿来,我肯定给你报高等!”

陈玉坤说话带着点吹牛的劲儿,但他这人其实挺靠谱,答应的事一般都能办到。

罗毅点点头,又问:“他们收鹅限制数量吗?”

“限制?这破厂刚开张,老外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正缺鹅呢!”

“现在流水线上的工人天天闲着没活干。咱们这附近又没什么大型养鹅场供货,他还限制个屁啊?”

“操他大爷的,真要是有鹅送上门,那两个老外不得乐坏了?他们还敢限制?”

初中那会儿,罗毅和陈玉坤是同桌。

上近代史课的时候,他俩没少为那段被外国人欺负的历史憋屈。

所以到现在,两人对外国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从陈玉坤的言谈举止里,罗毅总能感受到那股朴素的爱国情感。

当然,后来网上也有些站不直腰的人,说这是狭隘的民族主义。

可对罗毅来说,老子就狭隘了,怎么着吧?

“老陈,我这边打算倒腾一批鹅,你那儿是不是都能收?”

罗毅和陈玉坤骂完老外,聊回了正事。

“收,你倒腾多少,我收多少。量少的话,我还能给你定个高等。”

“要是太多,出入一大,那就不一定行了。”

陈玉坤牛皮虽然吹出去了,但该清醒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这你放心,该是啥等级就啥等级,不让你为难。只要你确定能收就成。”

“那肯定收啊!老外这些天还发动厂里员工找鹅源呢。”

“都是上班的人,谁乐意管他们那些破事儿?有工资拿不就得了。”陈玉坤这话说得带点油滑。

罗毅明白,这是不少上班族惯有的态度。

那个年代,大锅饭的日子刚过去没多久,很多人还停留在“混一天是一天”的思维里。

多年以后,他们中间会有不少人反应过来,自己其实错过了一个发笔小财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罗毅得抓住。

和陈玉坤把鹅的事敲定之后,俩人又喝酒吹牛,直到天色擦黑,才一块儿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看见旧木窗里透出橘黄色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