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罗毅照常早早出了门。
不过今天他没去跑步,而是和郑乾约好了,要赶早去别的乡镇转转。
北台镇那边,刘玉兰带着李梦蕾和冯海波已经建了个大鹅代收点,暂时不用罗毅操心。
他就跟郑乾商量着,这次要去溪城县东边的桥头乡看看。
桥头乡算是溪城地势最高的地方,在东北大片的黑土地当中,这儿是少有的黑沙土质。
加上那儿的地形优势,雨水多了也不容易涝,雨水少了地下水又够用,旱也旱不着。
算是个旱涝保收的好地方。
这样的条件,农民大多以种地为生,养殖业就相对没那么发达。
各个村里养的鸡啊鸭啊鹅啊狗啊,基本都只是自家养、自家用。
罗毅和郑乾跑了一整个上午,好不容易才收了三百来只大鹅,就这还是跑遍了桥头乡
因为养得少,收购价也得比北台镇那边高出一块钱。
十六块一只收上来的大鹅,三百一十只,总共花了将近五千块。
罗毅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挎包,只好掉头往回走。
回到鹅厂的交接倒挺顺利,老陈还是一如既往地靠谱,每次都能帮罗毅订上最高级的货。
当然,这也多亏罗毅自己收鹅时精挑细选,标准从不放松。
等账一结清,他那空了的挎包转眼又塞进了一沓百元大钞。
三百一十只大鹅,每只净赚十四块,加起来就是四千三百四十元。
罗毅照老规矩,抽出三百块递给陈玉坤。
前两次给钱,陈玉坤还怪不好意思的,推来推去不肯要。
现在他也只是客气两句,便笑着把钱收进了口袋。
当然,收钱归收钱,该办的事一点不含糊。
他再次跟罗毅保证:“只要是罗毅你送来的货,来多少我们要多少,而且一定按顶级标准算!”
罗毅没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陈玉坤的肩膀:“好兄弟。”
告别陈玉坤,罗毅回到郑乾车上。
他抽出一百块递过去:“今天的车钱。先找个地方咱俩整口吃的,然后去北台镇。”
“成,听你安排。”
郑乾这人实在,从不多问,发动车子就出发。
两人随便找了家蒸饺馆,美美地吃了一顿,下午一点多,车就开到了北台镇。
还没到跟前,就看见刘玉兰的家门口围了些人。
聚在那儿的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提着几只大鹅。
刘玉兰远远望见郑乾的车,就使劲朝他们挥手。
“小罗老弟儿,你可算来了!你要再不来,我这群鹅都快没地儿安置了,愁得我呀!”
车一停稳,罗毅就看到刘玉兰一个人在忙活,他咧嘴一笑,“老弟老妹呢?咋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张罗?”
“他俩呀,跑各个村子宣传去啦。要不是他们,今天哪来这么多人?可把你姐我给累坏了。”
“我得跟你们领导反映反映,这价钱得往上提提才行。”
刘玉兰是个直性子,也没避讳,当着大伙儿面就把钱的事儿摊开说了。
罗毅心里嘀咕:哪来的什么领导?我就是最大的头儿!
价钱?想都别想,不可能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