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毅把老妈轻轻按在沙发上，起身把屋里的灯都打开，又把窗帘仔细拉好。
这才坐回朱小琴对面，认真地说：“妈，其实这些日子，我并没在鹅厂上班，我是去……”
“呜……”
朱小琴已经哭出了声，她捂住脸，边擦眼泪边说：“儿子，你真去做坏事了？是妈对不起你，也怪你爸没本事……”
“妈！”
罗毅提高嗓门：“你再这样，我可真去做坏事了啊。”
“啊！”朱小琴立刻止住哭声，抬头望着儿子：“那你意思是……你没干坏事？”
“老妈，你看你儿子长得一表人才的，哪点儿像坏蛋了？”
“模样是不错，可你那臭脾气实在不怎么样，妈这才担心啊。”
“妈，其实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这些日子我是去收鹅了。你要不信，可以问老乡郑乾，我就是雇了他的车……”
罗毅把这阵子的经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当然，中间少不了添油加醋。
暗戳戳地夸自己多么英明神武，怎么跟陈玉坤聊天时发现了商机，又是怎么果断抓住机会，狠狠地薅了外国人的羊毛。
罗毅讲得绘声绘色，朱小琴也听得格外认真。
“整件事儿就是这样，你儿子这小一个月就忙活这些了，所以天天回来一身臭味儿。”
朱小琴听完罗毅这番话，明白儿子确实没骗她。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语气温柔：“我儿子真是长大了，像个男子汉了。”
“可你这么短时间就挣了两万多，妈总觉得不太真实。”
“妈，以后你儿子挣的钱只会越来越多，这才刚起步呢。”
罗毅一逮着机会就忍不住吹两句。
“妈想问你，一开始你收鹅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妈，有些事儿就别刨根问底了呗，这样多不好啊？哎哟喂……”
“好你个小崽子，学会偷拿家里的钱了是吧？那天你说把钱存进银行卡我就觉得不对劲，还骗我说是陈玉坤借你的。”
“能耐了啊，敢跟你妈撒谎了是吧？”
朱小琴手疾眼快，一把揪住罗毅的耳朵，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训。
“妈、妈，轻点儿轻点儿，疼疼疼！儿子下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朱小琴象征性地在罗毅肩膀上“啪啪”拍了两下。
结果罗毅倒没啥事，反倒把她自己的手震得发麻，还有点疼。
看着眼前已经长得高高大大的儿子，朱小琴心里明白，这孩子是真懂事了，长大了。
“儿子啊，以后做事情，得给自己留点后路。不是妈说你，这回你是赚到了，可万一赔了呢？妈拿什么供你上学啊！”
朱小琴语重心长，就怕罗毅听不进去。
“妈，下次不会了。”
“三万块不是小数目，这钱妈先帮你收着，等你上学时候再给你。”
“这几年我跟你爸再挣点儿，加上这笔，应该够你上大学用的了。”
朱小琴郑重地把银行卡收进了柜子里。
“妈，不是说好留给我当零花钱嘛？怎么说话不算数啦？”
“滚犊子，又皮痒了是吧？”
“没没没，我就开个玩笑。”
“晚饭吃过了没？”
“吃过了。”
“那赶紧滚去睡觉，我还得赶今天的活儿呢。”
朱小琴手里还有件衣服没做完，人家第二天一早就要来取的。
罗毅没去睡觉，反而跟在了老妈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