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毅动作一顿，把刚抽出的烟又塞回烟盒里，自己也没点。
申婷注意到他的举动，暗暗点了点头：“小罗啊，男人最好别抽烟，我这么说不过分吧？”
“婷姐这是为我好，我懂。”
“你这张嘴啊，就是会说话。对了，我上午回厂里问了领导，他说价格可以适当降一点，但最低不能少于四万。”
申婷说着，顺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露出白皙的脖颈。
罗毅毫不避讳地盯着她露出的肌肤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移开视线。
见罗毅没接话，申婷内心挣扎了一下，说道：“要不……我明天再找领导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再降两千。三万八，这估计是最低价了。”
其实厂里给这间厂房的定价，领导已经给了申婷最低权限：三万五。
如果成交价超过三万五，多出来的部分她能拿到百分之十的提成。
也就是说，如果三万八成交，申婷能赚三百块，这差不多是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婷姐，我跟您交个底吧。我愿意花四万买这个仓库，但付给化肥厂的钱，只能有三万五。”
罗毅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申婷。
申婷皱了皱眉，没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毅大大方方地看着申婷，“剩下的五千，是单独给婷姐你的。”
“买厂房的所有手续都得麻烦婷姐帮忙跑，花五千能让婷姐这样的大美女为我忙前忙后，我觉得挺值。”
这话一出，申婷的脸颊微微发烫。
三十出头的她，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帅气小伙子这么一撩，心里竟有些小鹿乱撞。
购买金额是要写进合同的。
如果合同上写四万，申婷能堂堂正正拿到百分之十的提成，也就是五百块。
可要是合同只签三万五，等木已成舟，万一罗毅不认那五千的承诺，申婷也只能吃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说到底，这事儿考验的就是罗毅这人靠不靠谱。
“你让我想想。”这年头，面对五千块钱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申婷确实心动了。
厂里已经连续几个月只发七成工资，账上还有多少钱，她比谁都清楚。
恐怕发完八月份工资，厂子就得宣布破产。
自己虽然是管理岗，估计也难逃一劫。
五千块钱，至少能让她多撑一段时间。
经过短暂挣扎，申婷点了点头。
“姐信你一回。明天我拟合同，你过来签字。我们当着厂长的面把这事定下来，剩下的过户手续我来帮你跑。”
“谢谢婷姐，合作愉快。”罗毅笑着伸出手。
申婷瞧着他那副故意装老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
“别在这儿跟我耍贫嘴了，我也是实在没辙。”
“化肥厂估计下个月就撑不住了，我真怕我们孤儿寡母的，以后日子没法过。”
“这么干，总觉得有点对不住工友们。”
“姐，你可别这么想。就算我多给化肥厂五千块钱，摊到每个人头上能有多少？”
“与其大家一起饿肚子，还不如让一个人过得好点儿。”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大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