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托运,发车的时间也快到了。
叶鸿远和李云梦坐上开往奉城的大客车,望着车窗外罗毅和谢东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里竟涌起一股老友分别时的不舍。
“小罗这个人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叶鸿远回味着与罗毅相识的每一幕,越想越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
“人长得精神,办事干脆利落,懂人情世故,还带着点儿痞痞的劲儿。”
“特别是劝你给领导买貂皮那事儿,这小伙子真有意思。”李云梦笑着说道。
“其实给领导送貂皮这事儿,小罗没说之前我就考虑过。只不过他的建议让我最终下定了决心。”
“连年轻人都敢做的事,我叶鸿远还有什么好怕的?你说得对,不能总靠着老爷子过一辈子,是时候为咱们自己的将来打算了。”
“你要是早这么想,我也不用整天琢磨开什么貂皮专卖店了。这些年看着身边的同事一个个都在努力经营关系,就你一直又臭又硬。”
“以前是我不屑于这么做,但现在想明白了。要想成事,自己先得站得足够高。这确实是条绕不开的路。”
“老叶,你能想通真好。我琢磨着,这几件衣服,一件送给你妈,一件送给我妈。”
“咱俩妹妹的就先不买了,剩下四件正好送给大领导和二领导家的母亲和妻子。说起来啊,这事儿还真得谢谢小罗呢!”
此时佟二堡车站里,罗毅正端详着叶鸿远的名片。
“双鸭山矿业局副主任科员,叶鸿远。”
“我猜等叶哥这波貂皮大衣送出去,用不了多久,这个‘副’字和‘科员’俩字最差也能去掉一个。”
罗毅笑着把名片收了起来。
“真有这么神?”谢东将信将疑。
“神不神的,你回家试试不就知道了。”罗毅拍了拍剩下的两顶貂皮帽子和两条围脖。
“给你爸你妈各送一份。我敢保证,这次回家你绝对挨不了揍。”罗毅信誓旦旦地说。
“得了吧,我才不信你的鬼话。”谢东撇了撇嘴。
“那咱们走着瞧。”罗毅说着朝国营招待所方向走去。
“接下来干嘛去?”谢东跟上问道。
“先吃饭,吃完下午继续逛市场。昨天刚学了点挑貂皮的窍门,今天得巩固巩固,顺便再摸摸行情。”
下午,罗毅和谢东就在市场大厅里边转悠起来。
他们先在一楼逛,挨家打听貂皮大衣的批发价。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貂皮生意,利润空间真是大得惊人。
市面上卖到一万二三千的各种貂皮大衣,在佟二堡这儿的批发价基本都在两千到四千之间。
在一楼转完一圈、问遍价格后,不少店家看他俩也就是高中生的模样,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都以为是小孩子闲着没事来瞎打听的。
罗毅也没多停留,直接拉着谢东上了二楼,继续看貂皮。
二楼他们转了两圈,罗毅又问了几家貂皮原料的报价,有的开价七八十一张,有的一百多,还有的要价三百多。
可这些不同价位的貂皮到底有什么区别,就连重生回来的罗毅也摸不着头脑。
谢东更是一头雾水,只觉得哪张都贵得吓人。
一直逛到市场关门,两人才回到国营招待所。
“小毅,逛了这一下午,你看明白点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