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急。”
罗毅为了了解貂皮市场,都打算去当小工了,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东子,你要是有事就先回招待所。我跟老爷子好好学学。”
“我也不急,一起听听吧。”
虽然谢东对貂皮没什么兴趣,但学霸的性格就是这样,什么都想多了解一点。
“你俩要是爱听,老头儿我就多絮叨絮叨。”老宋望着天花板,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罗毅和谢东在炕沿儿坐稳,认认真真准备听。
“那还是九二年的事儿,我瞅着皮货生意挺有赚头,就到处打听,后来知道了佟二堡这个地方。”
“刚来这儿,也是从小工做起。那时候整个堡子养水貂的也就一两户,因为我懂点儿养殖和兽医的手艺,一下子就成了这儿的香饽饽。”
“干了三年的兽医和技术员之后,堡子里养水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多到连市里都注意到了。”
“后来镇上请示了市里领导,就把这儿定成了水貂养殖经济特区。市里派了专业的技术员和兽医过来,我的活儿也就越来越少了。”
“我哪甘心啊?看别人家都靠养貂挣了钱,我也开始自己养。咱技术又不比别人差不是?”
“没过多久,我养的水貂皮毛质量就成了堡子里最好的。当然,价钱也最高,挣得也最多。”
“三年下来,我就攒了几十万。有些老养殖户跑来问我,怎么能把貂皮养得那么完整。”
“我直接让他们去找市里派的技术员,别来问我。哎,那会儿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就想把养殖场做大。”
“于是我就叫小睿他爸妈全家搬过来跟我一块儿养貂。”
“我儿子脑子活,看南方人从我们这儿进生皮,回去加工成貂皮大衣赚钱,他就也想自己做貂皮大衣。”
“他们小两口儿就一块儿去南方考察,可谁想到……”
说到这儿,老宋眼泪掉了下来。
“车祸啊!全怪那该死的车祸!就剩下我们爷儿仨了。”
“儿子儿媳一走,我一场大病倒下。小睿和瑶瑶那时候还小,根本照顾不了貂,养殖场就这么垮了。”
“堡子里有人笑话我,明里暗里说我的命不好。”
“后来,我把堡子里的养殖场卖了,到堡子外头买下这块地,重新建场。把钱全投了进去,就想争这口气。”
“可人啊,运气一过,想翻身就难喽。折腾了好几年,也没啥起色。”
“去年我又改成一貂一笼,搞精细养殖,结果还被堡子里的人笑话了一通。”
“哎,本来眼看还有希望,这批貂再过十天半个月就能出笼了,偏偏我这腰又不争气,这时候坏了。”
“咋整啊,小睿还指着这批貂的学费上学呢!”
老宋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谢东还在那儿傻愣愣地听着没回过神,罗毅却一下子意识到,深入了解貂皮质量的机会来了。
“老爷子,您这腰我瞧着十来天都下不了地。要不这样,我来帮您干活,您教我分辨貂皮质量,这买卖咋样?”
罗毅一点没绕弯子,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老宋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