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城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好皮草？要我说还是滨海靠谱。明天把你程阿姨叫上，她去年在滨海买过貂，有经验。”
张淑云说的程阿姨是溪城某局长的夫人，平时最爱打扮，对穿衣服特别挑剔，也很懂行。
“行，就叫程阿姨一起去，您现在就打电话约她。”王喜宝赶紧附和。
“对了，你说的那家店在哪儿来着？”张淑云一边拨号一边问。
“听说是北二道街，中兴路西边那块儿。”王喜宝重复了一遍。
“北二道街那儿……不就是老化肥厂仓库？”
张淑云皱了皱眉，跟电话那头的程阿姨聊了两句。
“溪城能有什么好貂？真想买还得去省城。”电话里，程阿姨语气挑剔。
“对了，你去年不是买了一件么？明天带上，咱们比对比对。”
“要是东西真不错，我也省得跑滨海了。”张淑云提醒道。
“你啊，别抱太大期望。这小县城能有什么好货？”程阿姨在那边懒洋洋地说。
“就这么定啦，明天我去接你。”
“好呀，买完衣服正好凑一桌麻将，好久没摸了。”程阿姨接话。
“可不嘛，两三天没玩，手都痒了！”
王喜宝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妈，你少打点麻将，有空多看看书。”
“有我儿子会看书就行啦。”
张淑云宠溺地说，“明天你程阿姨把她那件貂带上，咱们比一比，质量差不多的话我就买一件。”
“不过我怎么没听说老化肥厂仓库改成商店了？”
“老化肥厂仓库？”
王喜宝一听，更确信罗毅是在撒谎了。
……
第二天早饭刚吃完，张淑云就催着王喜宝动作快点儿。
在这小县城里，像她们这样家境优渥的中年女人，对穿着打扮格外上心。
听说哪里开了新的服装店，她们绝对是头一批赶去逛的顾客。
张淑云开着那辆银白色捷达，先接上程阿姨，随后便直奔“涵泰皮草私人订制”而去。
到了罗毅昨天说的地址，王喜宝从车窗望出去，果然看见一家橱窗透亮的大店面。
上午的阳光正好洒进橱窗，落在后面的模特身上。
一件件皮草在光线里泛着柔和淡雅的光泽，看起来贵气又不俗气。
“还真有家皮草店？”
王喜宝原本十足的信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
“不可能，他家的情况我太清楚了。罗毅绝不可能一个暑假就挣三十万，还开得起一家私人订制店。”
王喜宝抬头想找招牌，却没看见挂出来的牌匾。
不过店门口停着一辆小货车，车上放着一块巨大的招牌，离得远，看不清上面具体写的什么。
“这什么店啊，连招牌都没挂，看样子还没正式开业呢。”
坐在副驾的程阿姨也撇了撇嘴。
“里面倒像是有皮草，既然都来了，不如进去看看？”张淑云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说道。
“行呗，看看就看看。”
程阿姨显然也没太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县城皮草店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