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才怪。”谢东撇了撇嘴。
“你还真别不信。现在跟中学时候不一样。那时候没满十八,打架也就是被老师训两句。”
“上了大学就是成年人,再动手可就是治安案件了,搞不好还得背刑事责任。留下案底,一辈子跟着你。”罗毅说得一本正经。
“真的假的?有这么严重?”谢东将信将疑。
“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什么时候不骗我?”
谢东瞪了他一眼,接着说,“幸亏刚才没打起来,我都准备抄砖头给他开瓢了。”
“东子,你没这么狠吧?”罗毅装作很惊讶。
他知道谢东没开玩笑,这家伙表面看着老实,真动起手来可一点不含糊。
中学时两人一起打架,不管输赢,谢东从没退过一步。
用他自己的话说:“打不过你,大不了让你打一顿。”
“东子,我得郑重跟你讲讲咱们大学时期的战略指导思想。”
“什么思想?”
“穷则就地讹钱,达则糊你一脸。”
“啥意思?”
“简单说,就是没钱就别打架。要是有人打你,直接躺下装受伤。到医院一查,至少也是个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
“不管他打哪儿,你就说恶心头晕,准没错。这就叫‘穷则就地讹钱’。”
“那‘达则糊你一脸’呢?”
“要是有钱,那就简单了。看谁不顺眼,直接一拳糊脸上。”
“剩下的事,发动钞能力,全搞定。”罗毅说得头头是道。
“那我还是等有钱了再说吧。”
罗毅说得挺逗,但谢东还真听进去了。
大学不比从前,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打架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真要负责任的。
“你别听小毅瞎扯,打架什么时候都不对。”一直没说话的田宇青忽然插了一句。
“小晴天说的是常规情况嘛。”罗毅赶紧接话。
“那啥时候不算常规情况?”谢东追问。
“比如……有人敢打我家小晴天主意的时候。”
话还没说完,田宇青就揪住了他的耳朵:“谁是你家的啦?!”
“哎呦呦——疼疼疼疼疼!”
“五连喊疼”是罗毅的绝活。
从小就这样,朱晓琴那边手才刚抬起来,还没碰到他呢,他就已经“疼疼疼疼疼”地叫唤上了。
每回这么一喊,挨的打总能轻一点。
果然,这“五字真言”一出口,小晴天就松了手。
“小毅,对不起啊!刚才要不是我闹脾气,你也不会和大三的学长起冲突。”
田宇青其实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嗐,咱们那儿有句老话说得好,‘妻贤夫不横’。你明白这个理儿就行!”
“这么着吧,你亲我一口,就当赔不是了。”罗毅边说边把脸凑过去。
“臭不要脸。”谢东实在看不下去了。
“罗毅你够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田宇青被他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小晴天站在街边掉眼泪,梨花带雨的,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都以为是情侣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