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瓶苹果醋灌下去,郑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罗毅倒是有点佩服这家伙,醉成这样居然一点没吐。
折腾了大半夜,罗毅自己也累了。
一看时间,早过了十一点半,宿舍已经关门,他只好在床的另一侧斜躺下来。
明天还要军训,站军姿、走队列,不休息好根本扛不住。
天快亮时,郑祥渴醒了,迷迷糊糊找水喝。
罗毅本来睡得也不沉,郑祥一动,他也跟着醒来。
顺手抓起旁边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郑祥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啊!”
罗毅一听这语气,心想:看来这小子酒劲儿总算过去了。
郑祥“咕咚咕咚”灌下一整瓶矿泉水,脑子这才清醒了些。
罗毅一把拉开窗帘,顺手推开了窗。
黎明前的冷风“呼”地涌进来,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啊……嗯……”隔壁忽然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
随着动静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那声音也越发销魂入骨,听得人耳根发热。
“卧槽,真特么有精力。昨晚折腾半宿,早上还能加个晨练。”
罗毅简直无语。
这种木板隔间的小旅馆就是这样,只要有一间房开始“运动”,隔壁左右就跟比赛似的跟着“拼刺刀”。
没一会儿,四面八方都隐约响起了类似的动静,此起彼伏,倒像是专门在迎接天亮。
本来已经清醒的郑祥,一听到这声音,突然抱住脑袋蹲到地上,又呜呜哭了起来。
“我操,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哭个屁啊!”
罗毅这种性子,最看不得大老爷们哭哭啼啼。
郑祥抽抽搭搭好一会儿,才抬起通红的眼睛:“兄弟,我一听见这声,就想到梦梦和别人……也会这么叫……呜呜……”
说完,他把脸埋进手里,哭得更凶了。
一般人这时候大概会上前安慰,劝他想开点、别哭了。
罗毅却没那样做。
他伸手摸了摸裤兜,翻出那包很久没碰的烟,抖出一根递到郑祥面前。
郑祥吸着鼻子接过来。
罗毅给他点上火,他猛地吸了一大口,随即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不会抽就别浪费粮食。”
罗毅说着,直接把那根烟夺过来,按灭扔进了垃圾桶。
“给我抽一口嘛……”郑祥仰起脸,泪痕还没干。
“拉倒吧,抽烟又不是什么好事,我自个儿都快戒了。”
罗毅转过身,趴到敞开的窗台上。
黎明前的冷风扑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觉得这样吹着,还挺痛快。
窗口边安静了好一阵。
郑祥也凑了过来,推开另一扇窗,双手撑在窗台上,望着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边。
“她是我高中同学,也是我的初恋……”
沉默了半晌的郑祥,忽然开口讲起过去。
他也不管罗毅有没有在听,像是这些话憋了很久,只要说出来就好。
“大学四年我在隔壁工大,后来又复习一年才考到财院艺术系。她身材特别好,人长的也好看。”
郑祥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见她的样子。
“就是家里穷。你知道,艺术系是很烧钱的。我那几年一边读书一边打工,把所有能拿的奖学金都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