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毅坐在车里听不清他们说什么，直到把车窗摇下来，声音才隐隐飘进来。
“我就是想跟我发小说一声……”
在李素芊密集的话语攻势下，谢东勉强挤出这么一句。
“你至少也得问问我的意思吧？”
李素芊薄唇开合很快，语速也急，直接打断了谢东的话。
她仰着脸，直直盯着谢东，“恋爱是两个人的感觉，你明白吗？”
“我们之间都还没互相确认呢，你怎么就先跟你那什么兄弟说了？你问过我吗？我答应你了吗？”
“我、我以为你收了我的礼物，也愿意跟我吃饭，就是……”
谢东抓抓头发，有些手足无措。
“呵，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所以才收下了你的礼物。”
“朋友之间一起吃顿饭，也很正常吧？”李素芊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反问。
“是，是我想多了，对不起。”
谢东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态度明显冷了下来。
李素芊见他露出失落的神情，立刻调整了语气，轻声说道：“其实…我对你挺有好感的。”
“你帮我修软盘、帮我整理论文，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如果没有好感，我怎么会跟你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呢？”
此时她语速放缓，声音温柔，分寸拿捏得正好。
谢东那艘刚刚沉下去的感情小船，仿佛又感觉到了希望的风。
本已垂下的帆，似乎又悄悄鼓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李素芊，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你也知道，每个女孩都是折翼的天使。我希望我的白马王子能经过重重考验，真正来到我身边！”
谢东眼神变得坚定，用力点了点头说：“我一定努力。”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本来就不太在意长相，也不看重家境。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对你有好感。”
“嗯。”
谢东听了，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
要说外貌，他确实普普通通，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说到家世，父母都是普通老百姓，既不是当官的也不是有钱人。
“我真正看重的，是那种认准目标就不放弃、坚持到底的劲儿。你有吗？”
李素芊眨眨眼，望向谢东。
“那必须有！”谢东想都没想就答道。
罗毅坐在车里，静静看着李素芊这番表演，他心里早已跑过一万匹草泥马。
这个李素芊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先把好兄弟说得哪儿都不行，再轻轻给点甜头，这不明摆着要把谢东往舔狗的路上引吗？
罗毅本来真想推门下去直接怼她几句，但转念一想，他还是沉住气留在车里没动。
作为创业路上还算有点经验的老手，罗毅后来可没少见识过各种茶里茶气、婊里婊气的人。
跟那些高段位的“高手”比起来，李素芊这还只能算初级水平。
谢东能在大学刚开学就碰上这么个有点婊气的女生，对他而言，既是坏事也是好事。
凡事都有两面嘛。
罗毅打算先安静看着，让谢东自己去经历这段。
除非到关键时候，不然他不想插手。
当然，罗毅心里也相信，有些事说不定自家兄弟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自己就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