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的车，送走申婷后，罗毅正准备去辅导学校看看。
车子还没发动，手机就滴滴答答响了起来。
“喂？”来电是个陌生座机号，罗毅还以为是郑祥。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您好，请问是罗毅罗总吗？”
“我是，您哪位？”罗毅心里带着疑问。
“是这样，我是溪城县委宣传部的刘莹。有些情况想跟您核实一下……”
“你说。”罗毅第一反应觉得对方是骗子。
但他没马上挂断，反而想看看对方要玩什么花样。
“是这样，县委最近正在开展招商引资工作，对本地的私营企业也出台了多项优惠政策。”
“经过我们的了解，‘涵泰皮草私人订制’符合地方经济振兴扶持项目的标准，所以想跟罗总约个时间面谈一下。”
刘莹的话说得很客气。
“这听起来倒不像是骗子。”
罗毅心里嘀咕，嘴上却说：“我现在人在滨海上学，没时间回去啊。”
“啊？”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罗总是临时去滨海参加培训吗？”刘莹试探着问。
毕竟企业老板外出学习也是常有的事。
“不是，我在这儿上大学。”罗毅如实回答。
“啊！”一向语气平静的刘莹，这次真的没忍住惊讶。
“您……还是大学生？”她有点不敢相信。
“对啊，今年刚上大一。”罗毅觉得这县委的小姑娘挺有意思。
“那可能是我弄错了，不好意思哈！”
小姑娘大概是刚工作不久，发现自己可能搞错了对象，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罗毅笑着摇摇头，看着手机屏幕，脑子转得飞快。
他琢磨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刚才刘莹准确说出了“涵泰皮草私人订制”，说明她那边信息并没有错。
只不过自己“大学生”和“企业老总”的身份差距太大，让小办事员一时没反应过来。
果然，不到五分钟，手机又响了，还是刚才的那个号码。
他接起来，笑着问：“你好？”
“呃，请问是罗毅罗总吗？”刘莹的声音再次传来。
“现在是我，刚才也是我。”
“那个……我再确认一下，您真是‘涵泰皮草私人订制’的罗总？”
刘莹显然很难相信一个刚上大一、比自己还小的男生会是一家皮草定制公司的老板。
“是的。”罗毅很有耐心地回答。
刚才挂断电话的那会儿，他虽然还没完全搞明白县委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但已经意识到——这绝对是件大好事。
“啊，实在抱歉，那我再重复一遍情况……”
刘莹把本地私营企业的扶持政策详细说了一遍，最后建议罗毅最好抽时间回来面谈。
罗毅爽快地答应了，还随口问了句：“对了，你有微信吗？加一下方便联系。”
结果把小姑娘问懵了，这个年代还没有微信。
两人友好地互加了QQ，名义上当然是为了工作联系方便。
县委招商引资办公室里，年轻的小科员刘莹刚放下电话，就惊讶地对身旁的同事说：“你知道吗？那位罗总居然是个大一学生。”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旁边同样年轻的同事笑了笑，“我敢说，这位罗总肯定有背景。”
“今天一早大领导就直接点名了‘涵泰皮草’，说是本地自主企业，要给予政策扶持。”
“小刘你想啊，本地企业那么多，大领导怎么就单独关注这家呢？”
这位同事虽然年纪也不大，但想问题明显比刘莹老练。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一个大一学生哪来这么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