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摇了摇头，笑自己走惯了这段路。
这段时间除了往郑祥那儿跑，就是每天晚上来这儿给李素芊送东西。
一边自嘲“真是走顺腿了”，他一边转身打算离开。
“姚师哥，你等很久了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像道闪电般突然击中了谢东。
他整个人一顿，立刻朝声音方向看去。
是李素芊。
她穿着紧身牛仔裤和宽松卫衣，打扮得又活泼又有些小性感，正笑盈盈地和宿舍楼门口一个挺帅气的男生打招呼。
门口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让谢东清楚看到她难得一见的笑容。
“今晚我们去哪儿玩呀？”李素芊轻快得像只小鸟。
“先去工程楼开个会，商量点工作上的事。这不顺路来接你嘛。”姚师哥的语气很随意。
“谢谢姚师哥！”
李素芊开心地回应着，挨近姚师哥，两人并肩朝工程楼走去。
看那样子，只要姚师哥稍微给点好脸色，她大概就会立刻贴上去。
谢东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直到那两人走远才猛然回过神来，随即大步跟了上去。
谢东一路跟随，人都有些恍惚。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只有李素芊对着姚师哥笑眼盈盈的样子，一直在他眼前晃。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现在的李素芊，眼里只看得到姚师哥。
她压根没有发现就在身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那个被她叫成“大一小舔狗”的谢东，正一个人黯然神伤。
周围人来人往，成双成对也好，独来独往也罢，谁都没往谢东这儿多看一眼。
这一刻，他觉得天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一样。
但其实，夜空里满是星星。
他一路跟着那两人走到工程楼。
眼看他们走上台阶，李素芊似乎没站稳，身子晃了一下。
旁边的姚师哥伸手一扶，拉住了她，然后两个人的手就再也没松开。
谢东也跟着走上台阶。
可就在他脚踩上第一级楼梯时，却猛地停住了。
“我算什么呢？”
他抬起头，望着那两个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住了。
“舔狗？备胎？”
谢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表情像是在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默默退下台阶，转过身，一屁股坐在深秋冰凉的台阶上。
不知怎么的，他摸出手机，拨通了罗毅的电话。
“喂，东子，这才分开多久就想我啦？”
罗毅那随性的声音传来，背景里还夹杂着音乐声。
显然这家伙正开车听歌呢。
“小毅，我想抽烟。”谢东嗓子发紧，声音干巴巴的。
“想抽就买啊，打电话给我干啥？”罗毅伴着音乐，笑嘻嘻地说。
“嗯。”谢东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喂？……喂？”
罗毅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慢慢把车靠到路边，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眉头皱了起来。
下一刻，他打了转向灯，直接压过路中间的实线，掉头往工程大学开去。
谢东坐在台阶上，心里有点后悔打给罗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