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内,灵气如云雾般翻涌。
这里不是别处。
正是碧游宫。
“你这小子,倒是舍得来见为师了。”
道台之上,通天教主睁开眼,语气中难得带着几分轻松。
显然,他此刻心情不错。
“许久未见老师,自然要来拜谒一番。”
炻元咧嘴一笑,态度随意却不失敬重。
他也不绕弯子,正准备开口提起云霄之事。
却不料,通天教主先一步摆了摆手。
“为师知道。”
他语气平淡。
云霄去渊泉山见炻元,这件事,自然瞒不过圣人感应。更何况,两人谈话中多次提及他这个老师,通天教主哪怕不刻意推演,也能隐约有所察觉。
见炻元似乎还想说什么,通天教主已然看穿他的心思。
“你云霄师姐他们,心结未解。”
“为师若是主动现身,反倒会让他们平添执念与魔障。”
他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不见,反倒更好。”
语气之中,并无责怪,只有一丝无奈。
当年立教之时,他所求的,从来都是“有教无类,截取天机”。
若真要总结截教的门风,那便是四个字......
重情重义。
也正因如此,这些弟子才会在量劫之后,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迟迟无法释怀。
对此,通天教主纵有圣人之能,也无可奈何。
不过,他很快便收敛情绪,再次看向炻元,目光中多了几分满意。
“倒是你这小子,当真是机缘不小。”
“连帝流浆这种东西,都能弄到手。”
通天教主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赞许。
“自望舒陨落之后,此物便已绝迹。”
“就连为师,都未曾再寻到过。”
帝流浆,对真灵的滋养效果,放眼三界,几乎独一无二。封神之后,他也曾为这些弟子寻找过,可终究无功而返。
却没想到,炻元竟然能拿出来。
而且,还不是一滴半滴。
这让通天教主,如何不满意?
“也不算什么稀罕物。”
炻元语气随意。
说着,他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轻轻放在道台之前。
“弟子既然给师兄师姐们备了,自然也少不了老师这一份。”
通天教主微微一怔。
随即失笑,摇了摇头。
他没有多问帝流浆的来历。
师徒之间,自有默契。
“说吧。”
通天教主收下玉瓶后,重新看向炻元。
“你今日主动前来,想必不只是送东西这么简单。”
“到底有什么事,让你这般纠结?”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
此前,他曾亲手斩断截教天机,又为炻元遮掩来历。再加上炻元本身“无因之果”的特性,便是他这位圣人,也无法推演出炻元具体的谋划。
“老师慧眼。”
炻元干笑了一声,也不再藏着掖着。
“不瞒老师,弟子心中,确实有一个计划。”
“若是成了,对弟子自身,也对截教,都有极大的好处。”
说到这里,他语气少见地停顿了一下。
通天教主却不耐烦了。
“你这猴头,怎的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他挑了挑眉。
“听你这意思,是要算计旁人?”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通天教主直接拍板。
“修行之路,本就是一个‘争’字。”
“三界之内的机缘,向来是靠自己抢的。”
“只要不是算计自家师门兄弟,其余人......”
“尽管去算!”
“出了事,为师替你担着!”
这话,说得霸气无比。
可炻元听完,却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老师,这次要算计的人……牵扯得,稍微有点大。”
“还得请老师点头。”
“哦?”